风入松·病闲戏述

清 · 朱祖谋 · 五言

原文
鬓丝微扬药烟尘。倚病得修薰。浮生已觉蘧蘧梦,剩佛香、一分随身。乱帙匡床坐拥,依然栖稳秋魂。
公言难得绿衣新。天厌苦吟人。扁舟出世非吾惜,问挂帆、底事逡巡。雁外惊波满目,后期多定无津。
译文 / 白话释义

鬓发丝缕在药烟中微微飘扬。因病得以静心焚香。浮生已感觉如梦幻泡影,只剩下一缕佛香随身相伴。杂乱的书卷在安适的床榻上堆积,秋心依然安稳栖息。人们说难以穿上新的绿衣(这里可能暗示难以获得新的生机或者境遇)。上天厌恶苦苦吟诗之人。乘小船出世(归隐)并非我所不舍,问自己挂帆起航时为何又犹豫徘徊。大雁之外满眼都是惊涛骇浪,以后的归期大多肯定是没有希望了。

注释

蘧蘧,在这里是指悠然自得的样子,出自《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表示人生如梦,醒来后有恍然若失之感。;帙,本意是包书的布套,这里指书卷。;匡床,安适的床。;逡巡,这里是徘徊、迟疑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病中孤寂、凄凉且迷茫的氛围。词的上阕通过描写病中的景象,如‘鬓丝微飏药烟尘’,以药烟环绕的画面勾勒出病体的孱弱,‘浮生已觉蘧蘧梦’则运用典故,表达出对人生如梦的感慨,将一种虚幻感融入其中,同时‘剩佛香、一分随身’又增添了几分孤寂中的慰藉。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借景抒情,如‘乱帙匡床坐拥,依然栖稳秋魂’,以乱帙、匡床等景象烘托出内心的杂乱与孤独。下阕情感表达更为复杂,‘公言难得绿衣新’似有怀才不遇之感,‘天厌苦吟人’则是对自身境遇的无奈叹息,‘扁舟出世非吾惜,问挂帆、底事逡巡’表达出在出世(归隐)想法面前的矛盾心理,既有向往又有犹豫,‘雁外惊波满目,后期多定无津’以景结情,借雁外的惊波暗示前途的艰险,归期的渺茫,深化了迷茫无助的情感。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词人病中的复杂心境,既有对人生的感悟,又有对自身境遇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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