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六浑呈身繇剪马，蛟龙云雨初飞洒。

长歌赵郡天遣来，殷冀主人皆接踝。

尔朱穷暴自成灰，黑獭非常难遽扯。

逐主怀惭复事君，东分魏国犹相假。

挥拳詈狗独何人，膳奴屠尔真如猳。

太原神彩众皆惊，父龙兄虎终居下。

已成篡夺日骄淫，颠痴皇帝繇来寡。

有弟双教绝地牢，元宗那得思全瓦。

传位常山本戏言，子殷出舍依谁把。

孝昭获嗣果齐英，济南必杀何为者。

长广从兹亦效颦，百年乱梃畴招惹。

可怜后主羞语言，一曲琵琶播朝野。

无愁天子善歌弹，开府苍头工拉打。

百升谣布明月沉，平阳晋邺同倾厦。

夷人之族亦自夷，疏而不漏皆天也。

译文 / 白话释义

北齐的五位君主啊，高欢（六浑）凭借剪马之事得以崭露头角，如同蛟龙得云雨开始腾飞。他从赵郡崛起像是上天派遣而来，殷州、冀州的主人都对他十分恭敬。尔朱荣残暴最终自取灭亡，宇文泰（黑獭）非同寻常难以轻易对付。高欢逐主之后心怀惭愧又侍奉君主，向东划分魏国地盘还互相利用。挥舞拳头骂狗的又是谁呢？那个膳奴（高洋）屠杀他人真像野猪一样凶狠。太原王（高澄）风采非凡众人皆惊，但父亲如龙兄长如虎最终却屈居其下。高洋篡位之后日益骄奢淫逸，癫狂愚蠢的皇帝从来都少见。他让弟弟关进绝地牢中，元宗（高殷）哪能想到保全自身。传位给常山（高演）本是戏言，高殷被废出宫依靠谁呢？孝昭帝（高演）继位果然是北齐的英才，那为何要杀害济南王（高殷）呢？长广王（高湛）从此也效仿恶行，百年的动乱由此引发。可怜后主（高纬）说话都羞涩，一曲琵琶传遍朝野。无愁天子（高纬）善于歌唱弹奏，开府中的奴仆擅长演奏。‘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的歌谣流传，平阳、晋邺一同倾倒覆灭。灭别人家族的人自己最终也被灭族，疏而不漏这都是天意啊。

注释

由，从。；骂。；公猪。；谁。；棍棒，这里可理解为战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事的手法，按顺序讲述了北齐五位君主的事迹，条理较为清晰。例如“六浑呈身繇剪马”直接点明高欢起家之事，逐步展开叙述。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北齐君主多持批判态度，像对高洋的“膳奴屠尔真如猳”，将其比作凶狠的野猪，谴责他的残暴。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述北齐君主的种种恶行和北齐的兴衰，营造出一种王朝覆灭的沧桑和警示感。主题思想上，以讲述北齐历史为主线，揭示了北齐君主的荒淫无道、争权夺利，最终走向覆灭的命运，有一定的历史警示意义，提醒人们要以史为鉴，君主应当贤明，不可重蹈北齐君主的覆辙。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批判历史感兴亡帝王荒淫警示

附北齐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