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楚殷霸业由高郁，龙酿司马总前驱。

岭北胥平摧粤汉，荆南屡挫压淮吴。

四面行营归统督，东南商旅辏江湖。

上将府开左右属，尚书令守历朝符。

旧臣宿将虽堪恃，一国三公自可虞。

莫道咋人惟猘子，且看争栈是群驹。

鸡臛数盘难卒饱，雁行一弟转为癯。

竹门草屋终忧死，徙邑辞封讵免屠。

五千铜柱溪州立，十万丹砂天策涂。

金宝香龙时柱抱，银鎗年少日庭趋。

莫讶财多官立拜，但教田在谷宜输。

献珍甫得都元帅，军政奚堪属稚懦。

伏波华胄休遥羡，景升诸犬尽皆奴。

鬼像楼居犹怒目，石人袖血每模糊。

赴井贤闺虚苦口，发疽难弟枉捐躯。

首面家奴应踵剉，长柯挥使反操殳。

六纪仇邻称诏至，千宗聚哭向谁呼。

可怜前后忠谋士，生死衔悲一恨俱。

西山欲老何繇遂，降状为儿几叹吁。

抚膺大恸人安在，祠剑空悬鲜遗孤。

译文 / 白话释义

楚国的霸业凭借高郁得以兴盛，如同蛟龙酝酿风云般，司马氏总是冲在前面。在岭北平定粤汉之地，在荆南多次挫败淮吴。四面的行营都归统一督管，东南的商旅聚集于江湖。上将的府第有左右下属，尚书令坚守着历代的符命。旧臣老将虽然可以依靠，但是一国三公的局面实在让人忧虑。不要说咬人的只有疯狗，且看争权夺利的是一群马驹。几盘鸡肉羹难以一下子吃饱，排为雁行的兄弟之一变得消瘦。居住在竹门草屋最终忧愁而死，迁徙封邑辞谢封赏难道就能避免被屠戮？在溪州立下五千铜柱，在天策涂抹十万丹砂。金宝如同香龙时常被抱住，年少手持银枪每日在庭院奔走。不要惊讶钱财多了就能立刻拜官，只要田地在就应该缴纳谷粮。刚刚献上珍宝就得到都元帅的职位，军政怎能交给幼稚懦弱之人。不要远远羡慕伏波将军的后代，刘景升的那些儿子们都如同奴仆。鬼像在楼中居住仍然怒目而视，石人衣袖带血总是模糊不清。跳入井中的贤良女子白白苦口相劝，生疽的难弟白白捐躯。家中的奴仆应该相继被斩杀，长柄武器反而被操起。六十年的仇敌邻国带着诏书到来，众多宗族聚集痛哭向谁呼喊。可怜前后忠心的谋士们，生死都怀着悲痛带着同一仇恨。想要在西山终老怎么能够实现，写下降书如同儿子一般让人几番叹息。捶胸悲痛之人在哪里呢？祠中的宝剑空悬，几乎没有留下遗孤。

注释

胥，全，都。胥平指全部平定。；肉羹。；岂，难道。；通'遥'，遥远，这里表示实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议论相结合的方式。诗中通过描述楚国的一系列事件、人物和状况，如对楚国霸业的建立、军政大事、人物的命运等进行叙述，像是'楚殷霸业由高郁，龙酿司马总前驱'等句勾勒出楚国的发展脉络。同时在叙述中夹杂着议论，像'旧臣宿将虽堪恃，一国三公自可虞'，表达对楚国局势的看法。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充满了惋惜、悲愤之情。对楚国从兴盛走向衰败的过程，作者怀着深深的叹惋，对忠臣谋士的遭遇也表示同情，如'可怜前后忠谋士，生死衔悲一恨俱'。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如'竹门草屋终忧死'等衰败的景象，以及像'鸡臛数盘难卒饱'这样体现人物处境的细节，烘托出一种凄凉、惨淡的氛围。主题思想主要是对楚国兴衰的感慨，对政治格局、人物命运的反思，展现出在复杂的政治、军事、人事等因素影响下一个国家走向覆灭的必然与悲哀。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兴亡之感悲愤之情历史反思人物命运政治格局

附楚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