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乐山海师

宋 · 文同 · 五言

原文
上人者何人,富乐之禅客。
成都昔尝见,时已坐法席。
别来二十年,嗟此出处隔。
昨过芙蓉溪,舍楫得携策。
盘盘转危磴,上叩金仙宅。
林间识孤标,梵眼老愈碧。
引我翠壁下,煮茗拂藓石。
问之第二月,雄辩发古译。
无由从之游,不得蒙久益。
翻然入尘阓,俯首愧名迹。
译文 / 白话释义

这位上人是什么人呢?他是富乐山的禅师。以前在成都的时候曾经见过,当时他已经在讲法的席位上了。分别以来已经过了二十年,感叹彼此的行止相隔甚远。昨天经过芙蓉溪,放下船桨拿着手杖。沿着盘旋曲折的高险石级而上,去叩拜金仙的住所。在树林间识别出他超尘脱俗的仪态,他的佛眼越老越显得碧绿清澈。他引领我到翠绿的崖壁之下,拂拭长满苔藓的石头煮茶。问他佛法的真谛,他雄辩地阐发古代的经义。我没有机缘跟随他一同游历求学,不能长久地蒙受他的教益。很快又回到尘世之中,低下头为自己的名声行迹而惭愧。

注释

指僧人。;坐在讲法的席位上,指主持讲法。;指出仕和退隐的行止。这里指彼此的生活轨迹。;船桨。jí。;高峻的石级。;指人的清峻突出的仪态。;指佛眼。;茶。míng。;佛教用语,喻指佛法真谛。;尘世。huì。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事的方式展开,先介绍海师的身份,再叙述相见的缘由和经过。通过描写环境如‘盘盘转危磴’,勾勒出一幅登山拜访的画面,增加了诗歌的空间感和画面感。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海师充满了敬重与倾慕,如‘林间识孤标,梵眼老愈碧’,描绘出对海师超凡形象的敬仰,同时又表达出对自己不能久随海师受教的遗憾,如‘无由从之游,不得蒙久益’。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山林的清幽意境,像在翠壁下煮茗的场景,又有佛法的空灵意境,海师雄辩佛法古译。主题思想上,主要表达了对海师的敬重、对佛法的向往以及对自身在尘世中碌碌无为的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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