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事一首
明 · 曹于汴 · 五言
原文
外吏五十三,内吏二十一。
一朝下征书,趋蹡依红日。
朝绅为结绶,勖哉勉为臣。
年馀综核审,试罢官僚分。
浃岁忽喧动,部曹奉俞纶。
皇恩自浩荡,忘久只成忻。
余犹在寥廓,应非终沉沦。
羁栖二三载,胡不事明君。
胡不环膝下,以奉暮年亲。
亲年日以迈,臣力日以迍。
力为君王惜,年为老亲珍。
年力如可驻,疾徐何足论。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外为官五十三年,在朝为官二十一年。忽然有一天接到征召的诏书,诚惶诚恐地靠近天子。朝中官员为我系上印绶,劝勉我努力做个臣子。过了一年多进行全面考核,考核完毕官员被分别任用。满一年忽然喧闹变动,各部官员尊奉皇帝诏令。皇恩浩荡无垠,忘却长久的等待只化作欣喜。我还处在空旷高远之处(指未得重用),应该不会永远沉沦。漂泊羁旅了两三年,为什么不去侍奉贤明的君主呢?为什么不侍奉在父母膝下,来侍奉暮年的双亲呢?双亲的年纪一天比一天老迈,我的能力一天比一天困顿。能力要为君王珍惜,年纪要为老亲珍惜。如果年纪和能力能够停留,快慢又哪里值得一谈。
注释
形容步趋有节,这里表示恭敬惶恐的样子。;勉励之意。;一整年。;皇帝的诏令。;困顿,不顺利。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述为主,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的为官经历、心路历程等,如‘外吏五十三,内吏二十一’这种直白的表述,简单而直接地交代了自己的仕宦时长。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的情感是复杂而矛盾的。既有对皇恩浩荡的感激,如‘皇恩自浩荡,忘久秪成忻’,也有对自己未得重用、处于寥廓境地的不甘,像‘余犹在寥廓,应非终沉沦’。同时,还有在尽忠与尽孝之间的挣扎,如‘羁栖二三载,胡不事明君。胡不环膝下,以奉暮年亲。亲年日以迈,臣力日以迍。力为君王惜,年为老亲珍’,深刻地展现出中国古代士大夫在忠君与孝亲之间难以抉择的矛盾心理。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并没有刻意去描绘优美的自然景色来构建意境,而是通过自身经历的叙述和内心的剖白营造出一种仕途坎坷、人生纠结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仕宦经历、对皇恩的感激、未得重用的不甘以及忠孝难以两全的矛盾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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