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台·除夕闰生宅守岁

清 · 朱祖谋 · 五言

原文
药裹关心,梅枝熨眼,年光催换天涯。彩胜迷离,忘情红入镫花。常时风雨联床地,付冷吟、闲醉消他。更休提,束带鸣鸡,列炬飞鸦。
惊心七十明朝是,甚两头老屋,旧约长赊。醉倚屠苏,宁知肝肺槎枒。干戈满目悲生事,对阿连、休话无家。却因依,北斗阑干,凝望京华。
译文 / 白话释义

药包牵动着心思,梅枝悦目,时光在天涯漂泊中快速更替。彩色的饰物迷离不清,忘情地看着灯花映红。往常风雨中同床共枕之地,只能用清冷的吟哦、闲适的醉意打发时光。更不要提起,清晨鸡鸣时束带整装,火把如飞鸦般列队。惊心的是明天就七十岁了,可那两座老屋,旧约长久未能实现。醉靠着屠苏酒,怎知内心的悲苦像树枝般交错。满眼战乱,悲叹生计,对着弟弟,不要说起无家可归之事。只是依靠着栏杆,凝望着京城。

注释

药包,裹着药的包裹。;悦目,看起来舒服。;即旛胜。 唐宋风俗,每逢立春日,剪纸或绸作旛形戴在头上或系在花下,以庆祝春日来临。这里指除夕夜的彩色饰物。;灯花,灯芯燃烧时结成的花状物。;表示亲密之情,这里指兄弟等亲人同床共枕。;整饰衣服,束紧衣带,表示恭敬或者整装待发。;一种酒名,常在农历正月初一饮用。;本指树枝交错的样子,这里形容内心的悲苦杂乱。;指南朝宋诗人谢灵运从弟谢惠连,这里是对弟弟的昵称。;北斗星横斜,指夜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开篇以‘药裹关心,梅枝熨眼’起笔,通过对药裹和梅枝的描写,一忧一喜,形成对比,奠定了一种复杂的情感基调。‘彩胜迷离,忘情红入镫花’描写了除夕夜的环境氛围,‘迷离’一词生动地写出了彩胜在灯光下的状态。‘常时风雨联床地,付冷吟、闲醉消他’运用了今昔对比的手法,往昔的风雨同床与如今只能冷吟闲醉相对比,表达出物是人非之感。下阕‘惊心七十明朝是’点明年龄,以‘甚两头老屋,旧约长赊’表达出对往昔约定未能实现的遗憾。‘醉倚屠苏,宁知肝肺槎枒’通过描写自己醉酒的状态,却不知内心悲苦如槎枒,运用了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手法。‘干戈满目悲生事’直抒胸臆,在战乱的大背景下,悲叹自己的生活遭遇。‘对阿连、休话无家’体现出对亲人的情感,不想让亲人担心自己无家可归的惨状。‘却因依,北斗阑干,凝望京华’通过动作描写,以‘凝望京华’表达出对京城的思念与牵挂,有一种心系朝廷的情感。整首词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孤寂、悲凉又充满对往昔怀念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除夕守岁,在特殊的时间节点上,表达出对时光流逝、战乱漂泊、往昔难追、家国命运等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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