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申十月九日邀博罗张孟奇羊城韩孟郁李烟客陈治甫梁伯亨续旗峰登高之游分得七阳八齐勉成二律

明 · 邓云霄 · 七言

原文
阳月南天菊正芳,登临九日亦重阳
一时高会开莲社,百里文星列雁行
酾酒岩峦纷拱揖,振衣云鸟共低昂
从来胜地缘诗重,却笑山灵喜欲狂
寒鸿飞尽朔天低,望断关山霜露凄
国难正悬辽海外,臣心遥到蓟门西
遗弓莫挽双龙驾,绝幕应烦八骏蹄
极目风尘堪涕泪,休夸客至与云齐
译文 / 白话释义

农历十月九日邀请博罗的张孟奇、羊城的韩孟郁、李烟客、陈治甫、梁伯亨继续旗峰登高之游,分得‘七阳’‘八齐’韵勉强写成两首律诗。 阳月(农历十月)时南方天空菊花正芬芳,在九日登高也算是重阳(重九)节。 一时间高雅的聚会如同慧远大师在庐山的莲社一样展开,百里之内的文星(文人雅士)像大雁飞行时的队列一样排列。 在山岩峰峦间斟酒,仿佛群山都在拱手作揖,抖动衣服时云彩和飞鸟一起高低起伏。 从来胜景都是因为诗而显得更重要,反倒要笑山神高兴得快要发狂。 寒雁飞尽北方的天空显得低沉,望断关隘山川一片霜露的凄凉景象。 国家的危难正在辽东海外高悬,臣子的心远远地飞到蓟门以西。 失去的帝王(此处暗指崇祯帝自缢)无法再挽回,而边疆的战事应该烦劳骏马(指代军队)的驰骋。 极目远望这战乱风尘令人落泪,不要夸赞客人到了如同和云彩一样高的地方(暗指不要只沉浸于登高游玩的快乐)。

注释

滤酒,这里指斟酒。;拱手作揖,这里形容山岩峰峦如人拱手的样子。;遗弓有帝王去世的典故,这里暗指崇祯帝自缢去世。;极远的沙漠地区,这里指代边疆战事之地。

赏析

这两首律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多种技巧。首联点明时间为十月九日,通过‘菊正芳’和‘亦重阳’将秋末的景象与重阳的节日氛围相融合,起笔自然。颔联‘莲社’的典故运用巧妙,将这次聚会类比东晋高僧慧远所结的白莲社,增添了高雅的格调,‘文星列雁行’形象地描绘出文人雅士相聚的场景,富有画面感。颈联中‘酾酒岩峦纷拱揖,振衣云鸟共低昂’采用拟人手法,赋予岩峦、云鸟以人的动作神态,使得山水自然仿佛也参与到文人的聚会中,生动地表现出人与自然的交融。尾联‘山灵喜欲狂’则是一种夸张的表达,以山灵的‘喜’来衬托出此次聚会的不凡。 在情感表达上,第二首诗中蕴含着深沉的家国之悲。‘寒鸿’‘霜露凄’的景象描写奠定了凄凉的基调,‘国难正悬辽海外,臣心遥到蓟门西’直接点明国家处于危难之中,自己虽身处南方但心系北方的局势,体现出对国家命运的深切担忧。‘遗弓莫挽双龙驾,绝幕应烦八骏蹄’则表达了对崇祯帝自缢的悲痛以及对挽救国家局势的无力感,最后‘极目风尘堪涕泪,休夸客至与云齐’从登高望远的游玩场景中跳出,回归到对现实的忧虑,表明在国家危难之际不应沉浸于游乐之事。 在意境营造上,前一首诗营造出一种高雅欢快的氛围,从秋菊盛开的美景,到文人雅士的雅集,再到与山水自然的互动,充满了闲适与快意。而后一首诗则构建出一种凄凉、悲壮的意境,寒鸿、霜露、关山等景象组合,加上对国家灾难的描述,烘托出一种压抑和悲痛的氛围。 主题思想上,两首诗整体反映了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文人一方面有对高雅生活和文学聚会的追求,另一方面更有着对国家命运的关心和对国家危难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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