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酉除夕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往昔年少之时,每到新年就十分欢喜。欢喜又能怎样呢,之后的好些日子还在掰着手指回味。事情随着岁月渐渐变化,尘世的罗网已然将自己束缚。事物的状态改变人的性情,感伤时节悲哀的情绪油然而生。四季永远不停留,天地有消长盈虚。渺小的我这血肉之躯,精神意志也会衰败。地水火风这四大并非我所能长久拥有之物,又怎能保住妻子儿女呢。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能顾全,又怎能长久依赖官爵呢。被困的鱼儿只羡慕深渊的自在,身处困窘就想摆脱这一切。什么时候能够登上高山顶风而立,到西山脚下采薇而食。
古时儿童不束发,头发下垂,因以‘垂髫’指儿童。;弯着指头计数,形容数目很少。;渐进,渐次发展。;比喻社会上法律礼教、伦理道德对人的束缚。;《易》的两个卦名,‘剥’为剥落,‘否’为否塞,后合用为消长盈虚之意。;眇,微小;兹,此。形容自身的渺小。;堕落,败坏,这里指精神的衰败。;佛教以地、水、火、风为四大,认为四者分别包含坚、湿、暖、动四种性能,人身即由此构成,因此也用作人身的代称。;这里形容处境困窘。;比喻看得很轻,无所顾恋,像脱掉鞋子一样抛弃。;借指隐居生活。伯夷、叔齐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对岁月流逝、人生困境的沧桑感和无力感。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运用了对比,如将年少时对新年单纯的欢喜与如今对时节的悲感相对比,更突出今非昔比的心境。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人生的感慨、对世事无常的无奈以及对摆脱尘世束缚的渴望。诗的主题思想围绕着岁月、尘世束缚、人生短暂与对自由解脱的向往展开。诗人从自己的年少经历写起,逐步深入到对世事、生命的思考,感叹物是人非,命运被尘世之网束缚,最后表达出想要超越尘世,像伯夷、叔齐一样采薇隐居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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