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自阅管郭书，风水好成癖。

维舟走霅峤，川谷几遍历。

晚年乃得此，于焉拟藏骨。

身谋适不偶，命子为冢宅。

痴儿好侈大，治庵如考室。

豁然天地宽，有若混沌辟。

层峦犹连城，一一互拱揖。

案后三奇峰，参倚而特立。

端然顾其穴，宛类凤展翼。

又似老泉翁，二季侍其侧。

启户俨若临，朝夕在几席。

回头看新月，对面宾出日。

郁乎气佳哉，秀异钟一窟。

神刲与鬼划，天授非人力。

一丘有如此，万金买难觅。

羊眠协梦祥，牛卧兆墓域。

地将发秘藏，人已产英特。

吾家顾未然，贞符在种德。

为善斯有庆，积衰由作慝。

素履或未纯，青囊恶可必。

要须法睿武，粹如圭与璧。

戒之而谨之，箴儆毋我忽。

庶或生贤贵，簪绂可世及。

不然负此山，山亦有惭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从阅读了管辂、郭璞的风水书籍后，对风水喜好到成癖好的程度。停船奔走于霅水流域的山岭间，几乎把山川河谷都走遍了。到了晚年才得到此地，打算在这里掩埋尸骨。自身的谋划正好不顺利，就命令儿子建造墓冢住宅。痴傻的儿子喜好铺张扩大，修建墓庵如同修建供人居住的房屋。一下子变得天地宽阔，就好像混沌被开辟。层层山峦犹如相连的城墙，一座一座互相拱卫作揖。墓案后面有三座奇峰，参差相依而高高耸立。端正地看那墓穴，宛如凤凰展开翅膀。又好似苏洵（老泉翁），两个儿子侍奉在他身旁。打开门户就好像面临（此景），早晚都像在身边的几案坐席边。回头能看到新月，对面迎来日出。浓郁啊这美好的气象，秀丽奇异聚集在这一窟。是神灵分割与鬼斧神工，是上天授予而非人力所为。一座山丘能有这样（的风水），一万金也难以买到。像羊眠之地符合吉祥的梦兆，牛卧之处预示着墓域的吉兆。此地将要发掘出潜藏的祥瑞，家族里已经产生了优秀杰出的人才。我的家族却还不是这样，吉祥的符瑞在于积善修德。做善事才会有吉庆，积累衰败是由于作恶。平素的行为或许不够纯正，那么风水之术怎么能够必然应验呢。一定要效法圣明的君主，纯粹如同圭玉与璧玉。警戒而且谨慎对待，箴言告诫不要忽略。或许能够生出贤能高贵之人，官爵可以世代相承。不然就辜负了这座山，山也会有羞愧的神色。

注释

霅，zhà，霅水；峤，jiào，山道。霅峤指霅水流域的山岭。；冢，坟墓；宅，住宅。这里指墓冢住宅。；本意为宫室落成时所行的祭礼，这里指修建供人居住的房屋。；yù，浓郁。；kuī，割取。；tè，邪恶，恶念。；指风水之术。；圣明的君主。；簪，zān，插定发髻或连冠于发的长针；绂，fú，古代系印纽的丝绳。簪绂在这里指官爵。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茶坞子舍新茔周围山水环境的细致描绘，营造出一种开阔、祥瑞且带有神秘色彩的意境，如‘豁然天地宽，有若混沌辟。层峦犹连城，一一互拱揖。案后三奇峰，参倚而特立。’等句，将新茔的地势山水写得雄伟壮观又充满生机。从写作手法来看，运用了大量的比喻手法，如把层峦比作连城，把墓穴比作凤展翼等，生动形象地展现出此地的风水特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先表达对新茔风水的满意与自豪，如‘一丘有如此，万金买难觅。’，而后话锋一转，引出对家族命运与积善修德关系的思考，体现出一种理性的家族观念。主题思想上，既有对新茔风水的夸赞，又强调家族兴衰与积德行善的关系，将风水与道德联系起来。

主题与意象

风水写景家族观念积善比喻祥瑞自省

过茶坞子舍新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