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水意分下上，故以诸滩级。

积雨巨其澜，错石伏波蛰。

千叶溯蹶奔，参差介于粒。

泱若动我前，方与奇观揖。

造次生怪呼，飞湍顶舟立。

百篙难一施，循循如有絷。

惊视激流侵，汹涌足中入。

礧礧巨石胶，以舟作之笠。

舟人竞愕眩，传号去舟急。

漂零借一刀，危魂聊粗翕。

三叹此洄从，艰险何多集。

岂为破釜沉，抑师下水袭。

浩浩发长歌，羞作儿女歙。

恐惧吾所甘，愁闻舟子泣。

译文 / 白话释义

水的态势有上下之分，所以形成各个滩头的层级。长时间降雨使波澜巨大，杂乱的石头像蛰伏在水波之下。众多叶片般的浪头逆涌奔腾，高低错落就像夹杂着颗粒。水势盛大好像在我面前涌动，正要向这奇景作揖（观赏）。突然产生怪异的惊呼，湍急的水流高高涌起顶着船身直立。众多竹篙难以施展一下，船只能缓缓前行如同被束缚住。惊恐地看到急流侵袭，汹涌地灌入船中。众多巨石像胶水一样（把船粘住），把船当作了石头上的斗笠。船夫们竞相惊愕眩晕，传声呼号赶快离开船只。飘零中凭借着一把刀（砍断船缆之类以求生），惊魂才稍稍收敛。再三叹息这次的逆流之行，艰险怎么如此之多。难道是像破釜沉舟，或者像军队顺流而下偷袭。浩浩荡荡地放声高歌，羞于像小儿女那样抽搭哭泣。恐惧是我甘愿承受的，发愁听到船夫哭泣。

注释

形容浪涛奔腾的样子。蹶，有颠仆、跌倒等意，这里形容浪涛的动态。奔，奔腾。；盛大的样子。；形容众多石头堆积的样子。；收敛，这里指惊魂收敛。；吸气，这里形容小儿女抽搭哭泣的样子。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手法，如‘积雨巨其澜，错石伏波蛰’通过对雨和石的描写，展现出环境的险恶，‘百篙难一施，循循如有絷’生动地描绘出船行艰难的状态，以细节描写烘托紧张氛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表达了遭遇险境时的惊恐，如‘惊视激流侵，汹涌足中入’写出对激流的害怕，同时又有一种豪迈之气，‘浩浩发长歌，羞作儿女歙’体现不愿像小儿女般哭哭啼啼的豪迈。在意境营造上，全诗营造出一种惊险、壮阔的意境，水势的汹涌、巨石的危险等画面感很强。主题思想上，这首诗主要记述了行船遇险的经历，同时也展现出诗人在危险面前复杂的情感态度，既有对危险的正视，也有在危险中的自我激励。

主题与意象

纪行诗惊险豪迈叙事描写抒情行舟遇险

过皂口舟为巨石顶碎赖前舟回救得脱诗以纪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