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诗十九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我昔在中冓，与君生别离

不识别离苦，宁畏死相思

乃至相思死，始知生别好

秋风入罗帏，萧索哀边草

迢迢天一涯，颜貌在怀抱

奄忽随化迁，痛绝安可道

生亦不相见，情教别到老

魂魄终何之，举头寒月皎

掩户徒沉吟，人生岂长保

西猋卷黄云，白昼扬氛埃

天地一为变，登高望边陲

羌独无良人，胡为久徘徊

念彼邻家妇，掩涕向予哀

红粉怜青春，征衣手自裁

裁就寄沙场，常忧游冶猜

猜则从他猜，中情谁与回

不学白头媪，年年守空帏

天高安可极，海深不足注

斗酒聊为欢，含情伤日暮

人生如旅泊，倾盖皆亲故

晨起东西驰，行行不相顾

人言五陵贵，驱车向官渡

巍巍望高门，衣冠盈道路

李赵列前楹，珠履盛金赂

朝登廉颇堂，夕曳相如阼

所见尽攀龙，转盼浥朝露

第宅何曾易，主宾非昔遇

白云仍在天，波宕洪溟固

俛思胡为来，万里怆回步

穷贱人所厌，岂不慕要津

辞褐事簪绂，得意扬风尘

吹笙连北里，歌钟接南邻

壮心亦云遂，往来多懿亲

讵知松柏侧，垒垒列高坟

生前皆荣贵，死后同贱贫

营营一百年，电火追良辰

何不湛高识，虚舟随吾身

贵贱当有时，俯视如浮云

高阁敞云衢，斥????飞不到

奋翅及檐楹，徘徊忽长啸

空梁亦有巢，飓风终夜号

岂不恋主人，中怀限堂奥

翱翔返蓬蒿，大鹏安足告

扶摇九万程，望绝空长悼

鹪鹩惭一枝，饮啄从吾好

御风与乘云，引领非所造

飞飞时复鸣，优游卒此道

万里忽怀归，对景心相违

不耐春花艳，那堪秋草凄

梦里喜还乡，到乡犹此时

花草何曾异，形影终不移

乡关本无情，吾心自欣悲

寸心苟勿忆，古今谁合离

玄鬓伤白头，安车惭奔驰

邈邈江山外，游人空是非

朔猋动幕寒，谷风入户清

秋鹰化春鸠，逐雨求将晴

物候恒因时，人心多不平

富贵无贫交，穷居矢友生

兹道岂从今，慷慨犹虚名

世上赖有此，贤哲终以明

息机勿复言，天下皆陈人

梦觉安足知，夷然乐吾真

乔木不可息，汉女不可思

灼灼桃花夭，家室交相宜

忡忡谓之何，岂不惮愆期

鸿雁鸣雍雍，冰泮良有时

江汜且终悔，白茅慎毋移

芣苢何足采，兔罝吾所知

愿言勖君子，素丝其纰之

幽兰比良朋，临风怀馨香

诗书还昔人，所思在高阳

折花聊以遗，颠倒醉君傍

君醉我独醒，我醉君荒唐

携手上河桥，新条排两行

醉里犹惺惺，髣髴旧残杨

行行莫回顾，踯躅登君堂

千里长相思，畏言恐心伤

尽云天鉴迩，昭昭奚所亲

尽云天听卑，号号如无闻

江汉何滔滔，草木何芸芸

人外有青山，青山多白云

茅茨共麋鹿，宫阙齐秋旻

秋旻不可逼，麋鹿常为群

岂不乐麋鹿，麋鹿犹畏人

万古只如此，始尽介然心

人生必有死，衰迈寻病老

少壮矢四方，驾言向燕赵

笙竽连夜动，娱情不觉晓

有客倾盖交，劝我立身好

中路遽回车，黾勉先贤蚤

荣名勒朝堂，宾从行尘扰

本所获生平，须鬓忽已皓

韩众安可亲，三万亦难保

念此当何为，自托岂无道

衰草曾几何，盼盼春已绿

百草向人欣，黄莺啭深谷

会当秾李期，士女争相逐

晨朝行泥中，日夕贮金屋

恩遇亦靡常，君情多反复

????绤不可风，古人其何赎

音响非不谐，凄惋托丝竹

弦断伫遥夜，沉吟空踯躅

秋水照颜鬓，忧多损冰玉

回忆春燕归，感化成衰辱

不如未嫁时，素裳聊以服

极寿鲜至百，城隍故复新

知见留世间，国土迁人民

浩浩阴风吹，凛凛松柏身

已死勿复道，未死谁与陈

未死笑已死，今人犹昔人

智者向我言，人生如浮云

豪杰与圣贤，终焉成灰尘

丹液多所误，浮丘空有名

有酒但须乐，安问毁且成

此语不知道，大道忘身形

彭殇岂足计，玄妙匪其珍

荣枯还大化，所赖吾有心

泛泛难为谋，抚弦鸣素琴

更有游宕子，感化思乡邻

岂知乡中土，亦有松下人

久客伤新死，还家悲旧亲

远道羡村井，故里怜他津

人情相去住，欣戚同一真

知且不可移，格格谁与平

安得庖丁刃，为君易其心

人有百岁忧，所忽在旦暮

今夕不知明，茫茫竟何去

为乐贵及时，景短心难御

神仙如可求，执鞭亦欣慕

缑氏山头鹤，到今过几度

寸阴良足惜，莫以昔人误

宣尼叹逝水，岂为遨游故

崇德在尔躬，绝续起深惧

凉猋起何处，浥露掩朝晞

草色白未已，王孙寒不归

本与我同襟，忽然捐重帏

帏薄梦难同，秖要良人知

自古多行役，亦有回车时

岂不念昔者，新昏情孔痴

情痴焉可久，昔心宁终违

婉转盼今夕，寒月空相随

今夕移他夕，谁知寒月辉

别久音问旷，不疑窗外声

蟢子焉足凭，檐鹊长欺人

月圆忽已缺，暑去寒相因

书来不敢看，恐是遗东邻

尝闻有归期，寒风暗自惊

午梦迎中途，生憎黄莺鸣

修阻谁能料，新心知重轻

万事弗信缘，沉吟空复情

前路岂无知，青云多合离

或当成䗖????，率尔长阴霾

飘飘万里馀，安得如旧时

昔心犹在怀，意气谁能持

旦夕聊相许，乘风难奋飞

体素所当重，叹息琼树枝

寤寐予勿忘，尔亦应予思

冥冥天宇阔，相见终何期

老妇守罗帏，羞见旧衣裳

谁家游冶儿，不念嫁时妆

红粉倚高楼，因人还自伤

明月为谁皎，清风为谁长

举目皆索怀，不如归中堂

我亦曾少年，忆欢时断肠

幸然决绝蚤，不到悲空床

此心何日止，橘绿柳条黄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过去在家中，与你活生生地分离。当时不知道分离的痛苦，怎会害怕到死的相思。直到相思而死，才知道活着分别也好。秋风吹入丝罗的帷帐，边地的草在秋风中萧索哀伤。天涯遥远，你的容貌还在我的怀抱（心中）。忽然间随着造化变迁（死去），悲痛到极点哪能用言语表达。活着也不能相见，情分却让分别持续到老。魂魄最终到哪里去呢，抬头只见寒冷的月亮皎洁。关上门徒然沉吟，人生怎能长久保全。西边的狂风卷起黄云，白天扬起尘埃。天地一下子发生变化，登上高处眺望边疆。羌族女子独自没有丈夫，为什么长久地徘徊。想到那个邻家的妇女，掩面哭泣向我诉说哀伤。美丽的女子怜惜青春，出征的衣服亲手剪裁。剪裁好就寄到沙场，常常担忧丈夫猜疑自己在外游乐放荡。猜疑就随他猜疑，内心的真情谁能改变。不要学那白头的老妇，年年独守空床。天很高哪里能到达顶点，海很深也不足以灌注（形容愁深）。喝一杯酒姑且作乐，怀着深情感伤日暮。人生就像旅途漂泊，路上相遇的人都是亲故。早晨起来各自东西奔走，走着走着不再互相顾念。人们说五陵的人富贵，驾车奔向官渡。远远望着高大的门庭，达官贵人布满道路。姓李和姓赵的排列在前面的柱子旁，穿着珠履带着丰厚的财物贿赂。早晨登上廉颇的厅堂，晚上拖着相如的脚步（形容周旋于权贵之间）。所见到的都是攀附权贵之人，转眼间就像清晨的露水消逝。住宅何曾改换，主人和宾客已不是昔日的相遇情形。白云仍然在天上，波涛在大海中动荡稳固。低头思索为什么来到这里，怀着悲怆走了万里又返回。贫穷低贱被人厌恶，难道不羡慕显要的职位。脱下粗布衣服从事高官的服饰，得意洋洋在风尘中张扬。吹笙的声音连着北里（歌舞之地），歌钟的声音接着南邻。壮志也算是实现了，往来的多是好亲戚。怎知道松柏旁边，累累地排列着高大的坟墓。生前都荣耀富贵，死后同样低贱贫穷。忙忙碌碌一百年，像电光火石般追求美好的时光。为什么不具备高远的见识，像虚舟（比喻心中无我）一样自在。贵贱应当有时运，俯视富贵如同浮云。高阁敞开对着云间大道，斥鴳（小雀）飞不到那里。奋力展翅飞到檐楹（房檐下的柱子），徘徊间忽然长啸。空的房梁也有鸟巢，飓风整夜呼啸。难道不眷恋主人，内心被堂奥（房屋深处，比喻内心深处）所限制。翱翔后返回蓬蒿之地，大鹏哪里值得告诉（自己的志向）。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的路程，望着它断绝（希望）徒然长久地哀伤。鹪鹩惭愧自己只有一根树枝（可栖息），饮水啄食顺从自己的喜好。驾驭风与乘着云，伸长脖子（向往）不是自己所能达到的。飞翔时又不时鸣叫，悠闲自在地终了此生。万里之外忽然怀念故乡，对着景色心里却相违背。忍受不了春花的艳丽，更难以承受秋草的凄凉。梦里高兴地回到故乡，到了故乡却还是此时的情景。花草何曾有不同，身形影子始终不变。故乡本来没有情感，是我的心自己欣喜或悲伤。如果心中不思念，古今谁有合有离。黑色的鬓发对着白头（感伤时光流逝），安稳的车子惭愧自己奔驰（忙碌）。遥远的江山之外，游子白白地争论是非。北风吹动帷幕寒冷，谷风进入门户清冷。秋鹰变成春鸠，追逐雨水祈求天晴。物候总是因为时节变化，人心大多有不平。富贵时没有贫穷时的朋友，贫穷时朋友也失去了。这种道理难道从现在才开始，慷慨（重义）只是虚名。世上依赖有这样的事，贤哲最终因此而显明。停止机心（争斗之心）不再说话，天下都是旧人（过去的人）。梦与醒哪里值得知道，平静地以我的本真为乐。乔木不可栖息，汉水的女子不可思念。鲜艳的桃花盛开，男女成婚很相宜。忧愁又能怎样呢，难道不害怕延误婚期。鸿雁鸣叫和谐，冰融化是有一定时候的。江水支流（女子被弃）最终会后悔，白茅（象征婚姻的慎重）千万不要移动（改变）。芣苢（车前草）哪里值得采摘，兔罝（捕兔的网，代指有才能的人）我是知道的。希望勉励君子，白色的丝不要被染坏（比喻品德不要被玷污）。幽兰好比良朋，迎着风怀念它的馨香。诗书还是过去的人（所写），所思慕的是像高阳氏那样的贤君。折下花姑且赠送，颠倒（形容醉态）在你身旁。你醉了我独自清醒，我醉了你荒唐。携手走上河桥，新的枝条排列两行。醉里还清醒，仿佛是旧时的残杨。走啊走不要回头看，徘徊着登上你的厅堂。千里长久的相思，害怕说话恐怕心里悲伤。都说上天能明察近处，光明昭昭却不知亲近谁。都说上天能听到低处的声音，呼喊却好像听不到。江汉的水多么滔滔不绝，草木多么茂盛。人之外有青山，青山上有很多白云。茅屋与麋鹿相伴，宫殿和秋天的天空一样高。秋天的天空不可逼近，麋鹿常常成群。难道不喜欢麋鹿的生活，麋鹿还害怕人。万古都是这样，才完全尽到坚定的心。人生必定有死亡，衰老很快就生病变老。年轻力壮立志四方，驾车前往燕赵之地。笙竽连夜吹奏，娱乐之情不觉到天亮。有个客人与我一见如故，劝我立身要端正。中途突然回车，努力以先贤为榜样早日做到。荣耀的名声刻在朝堂，宾客随从在行走的尘土中纷扰。本来所得到的一生，胡须鬓发忽然已经变白。韩众（仙人）哪里能亲近，三万个（泛指多）也难以保全。想到这些应当做什么，自我寄托难道没有办法。衰败的草过去没多少时候，很快春天已经变绿。百草向着人欣喜，黄莺在深谷鸣叫。应当到了李花盛开的时候，男女们争相追逐。早晨在泥中行走，傍晚住在金屋（形容富贵）。恩遇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君主的感情大多反复无常。细葛布和粗葛布的衣服不能挡风，古人（美好的品德）怎么能赎回。声音不是不和谐，凄凉悲惋寄托在丝竹（音乐）之中。琴弦断了伫立在长夜，沉吟着徒然徘徊。秋水映照容颜鬓发，忧愁太多损害冰清玉洁的气质。回忆春天燕子归来，感慨变化成了衰败耻辱。不如未出嫁的时候，白色的衣裳姑且穿着。最长寿的很少活到一百岁，城隍（城墙和护城河）还是旧的又翻新。知道的和看到的留在世间，国家变换人民更替。浩浩的阴风吹来，像松柏一样凛凛挺立。已经死了就不要再提，没有死和谁诉说。没有死却嘲笑已死的人，现在的人就像过去的人。智者对我说，人生就像浮云。豪杰和圣贤，最终都化为灰尘。丹药大多有误导，浮丘（仙人）只是空有其名。有酒只要快乐，何必问诋毁和成功。这种话不懂得大道，大道是忘记自身形体。彭祖和殇子（长寿和短命）哪里值得计较，玄妙（道家学说）也不值得珍视。荣枯还在于大的造化，所依赖的是我有一颗心。泛泛（平凡）难以谋划，抚摸琴弦弹奏素琴。还有游子，被感化思念家乡邻里。哪里知道家乡的土地上，也有隐居在松下的人。长久在外对新死的人感伤，回家对旧亲悲伤。远道羡慕乡村的水井，故乡怜惜别的渡口。人情的去留，欣喜和悲戚都是一样的真实。知道了却不能改变，相互抵触谁能平息。怎么能得到庖丁的刀（比喻能改变人心的力量），为你改变你的心。人有百年的忧愁，所疏忽的在朝夕之间。今天晚上不知道明天，茫茫然到底去哪里。作乐贵在及时，时光短暂心思难以驾驭。神仙如果可以追求，拿着鞭子（做仆役）也欣然羡慕。缑氏山头上的鹤，到现在飞过几次了。一寸光阴确实值得珍惜，不要被过去的人误导。孔子感叹流逝的水，难道是为了遨游的缘故。尊崇道德在于自身，断绝（道德传承）和延续（道德传承）深深恐惧。凉风从哪里兴起，沾湿露水掩盖早晨的阳光。草的白色还没有消失，王孙（游子）寒冷还不归来。本来和我同怀（情谊），忽然抛弃重重帷幕（家庭）。帷幕中的梦难以相同，只要丈夫知道就好。自古以来多有行役（服劳役或兵役），也有回来的时候。难道不思念过去，新婚的感情很痴迷。感情痴迷哪里能长久，过去的心难道终究违背。委婉地盼望今晚，寒冷的月亮徒然相随。今晚变成其他的晚上，谁知道寒冷月亮的光辉。分别久了音信稀少，不怀疑窗外的声音（以为是来信）。蟢子（蜘蛛）哪里值得信赖，檐上的喜鹊常常骗人。月圆忽然已经残缺，暑热过去寒冷相继。信来了不敢看，恐怕是给东邻（的信）。曾经听说有归期，寒风中暗自吃惊。中午的梦在中途迎接，非常讨厌黄莺鸣叫。路途遥远谁能预料，新的知心人知道轻重。万事不相信缘分，沉吟只是徒然有情。前面的路难道没有知己，青云（仕途）多有离合。或许会成为彩虹，突然长时间阴云密布。飘飘万里多，怎么能像过去一样。过去的心还在心中，意气谁能保持。早晚姑且互相许诺，乘风却难以奋飞。身体的健康应当重视，叹息琼树（美好的人或事物）的树枝。日夜不要忘记我，你也应该思念我。冥冥的天空广阔，相见最终什么时候。老妇守着丝罗的帷帐，羞于看到旧的衣裳。谁家的游乐子弟，不思念出嫁时的妆扮。美丽的女子靠着高楼，因为别人还自我感伤。明月为谁皎洁，清风为谁悠长。抬眼望去都引起思念，不如回到中堂。我也曾经年少，回忆欢乐的时候断肠。幸亏早早地决绝，不至于悲叹空床。这种心什么时候停止，橘子绿了柳条黄了。

注释

内室，常指闺门之内。；忽然，很快地。；从西面吹来的狂风。；此处代指征战在外的丈夫。；簪，古人用来固定发髻或联结冠发的针形首饰；绂，古代系印纽的丝绳。这里指代高官的服饰。；一种小雀。；传说中的仙人。；车前草。；捕兔的网，这里代指有才能的人。；山名。

赏析

《古诗十九首》此篇意境悲戚、苍凉，充满对人生的诸多思考。从文学手法上看，善用比兴，如‘秋鹰化春鸠，逐雨求将晴。物候恒因时，人心多不平。’以物候的变化兴起人心的不平，自然而贴切。文中还大量运用对比，像‘生前皆荣贵，死后同贱贫。’将生前死后的不同境遇进行鲜明对比，深刻地揭示出人生无常的主题。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情感复杂而深沉，既有对离别的痛苦，如‘我昔在中冓，与君生别离。’又有对人生短暂和命运无常的悲叹，‘极寿鲜至百，城隍故复新。’还表达了对世态炎凉的感慨，‘富贵无贫交，穷居矢友生。’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诸如‘秋风入罗帏，萧索哀边草。’这样的景象，将萧瑟、孤寂的氛围渲染得十分浓厚，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诗人内心的哀愁。主题思想上，诗中主要探讨了人生的苦乐、生死、贵贱、离合等诸多问题，反映出一种对人生的迷茫、无奈以及对命运难以把握的深深忧虑。整体风格古朴、深沉，语言质朴却富有感染力，以写实的笔触描绘出人生百态和内心的万千思绪。

主题与意象

感人生叹离别思故乡悲命运怅世情忧生死哀无常念往昔抒悲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