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印寺镜光阁登高二首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镜光前无路,才行始通窍
窈窕入云磴,攲侧行木杪
凭虚知天高,俯下觉形小
诣道如是观,洒落万物表
镜光本胜游,匪为谢尘扰
登高舒远眸,习静观众妙
风景翻多忧,履危愈悄悄
悠然望旷野,目尽意不了
译文 / 白话释义

镜光阁前本没有路,刚刚行走才发现通往它的窍门。沿着幽深的登山石径进入云雾之中,在树梢顶端倾斜着前行。登临虚空才知道天空高远,俯身向下感觉身形渺小。按照这样的道理去看待事物,就能超逸洒脱于万物之外。镜光阁本就是极好的游览之地,并非是为了躲避尘世的烦扰。登上高处舒展远望的双眸,习惯宁静从而观看万物的奇妙之处。但看到风景反而增添了忧愁,身处险境更加忧虑不安。悠然地眺望旷野,眼睛望尽但思绪却难以停止。

注释

指高山上的石级。‘磴’本意为石头台阶,这里‘云磴’表示山高,石级仿佛在云雾之中。;树梢。‘杪’有末端的意思,在这里描绘出行走在靠近树梢的高处的惊险。;达到某种道理、境界。‘诣’有前往、到达的意思,这里表示领悟到某种哲理。;并非是。‘匪’通‘非’,表示否定。;万物的玄理。出自《老子》‘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里表示观看万物的奇妙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手法,如‘镜光前无路,才行始通窍。窈窕入云磴,攲侧行木杪。’简单几笔勾勒出通往镜光阁的路径及登山的情景。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登高望远的豁达之情,如‘凭虚知天高,俯下觉形小。诣道如是观,洒落万物表。’体现出一种对宇宙和自身关系的哲理思考后的超脱;又有淡淡的忧愁,像‘风景翻多忧,履危愈悄悄。’展示出在欣赏风景时内心的不安与隐忧。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登山过程以及登高所见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高远、清幽又略带惆怅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登高游览镜光阁之事,表达了对宇宙人生的感悟以及内心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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