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诗 命子

明 · 李贤(原德) · 五言

原文
厥初我祖,始侯于唐
升为天子,四表辉光
豢龙陶丘,历夏迨商
因而姓之,千载其昌
惟纵既灭,秦乃代周
历世隐德,贲于林丘
龙颜奋立,乃止毒流
伟哉司马,破代封侯
祖含辅刘,风虎云龙
山河带砺,懋昭厥功
曰文而景,有光其封
潭潭相府,迈于前踪
根株既培,已茂其柯
元鼎见削,户乃设罗
惟运则然,岂曰自窊
在晋中业,起我长沙
呜呼长沙,乃懋厥德
厥德不惑,受此方国
王室赖焉,孰敢僭忒
岂曰今人,古不易得
世有显人,吾何为始
伟哉武昌,遗泽千里
皇考继之,载安其止
仕路有声,闻过则喜
瞻望前烈,予何能及
艰辛备尝,未有成立
矫性之偏,佩弦自急
将类卞和,抱玉以泣
凡事预立,学贵及时
五官之职,在心曰思
君子修身,尚念于兹
俨其敬哉,勿或怠而
孔道如日,老庄爝火
君子为学,取舍由我
事亲之孝,曾子云可
勉旃真有,何事久假
人之良能,观此提孩
伊既学矣,告往知来
呜呼小子,尚竭其才
尔不竭才,于我何哉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的祖先最初,开始在唐地被封为侯。后来升为天子,光辉照耀四方。在陶丘养龙,历经夏朝直到商朝。于是以龙为姓,千年兴盛。只是周室衰亡,秦朝取代周朝。多代祖先隐居积德,在山林丘壑中增光。(刘邦)龙颜奋起,才止住秦朝的毒害流布。伟大啊司马卬,攻破代国被封侯。祖先辅佐刘邦,如同风从虎云从龙般相得。山河为证,盟誓永传,显扬他的功劳。到了文帝和景帝,光大了封邑。深幽的相府,超越前人的踪迹。根基已经培植,树枝已经茂盛。元鼎年间被削除封邑,家门遭受灾祸。只是时运如此,怎能说是自身卑下。在晋朝中期,长沙王兴起。啊,长沙王,于是勉力修德。他的德行坚定,接受这片封国。王室依赖他,谁敢越礼犯上。难道说现在的人,古代的贤才就难以得到吗?世上有显赫之人,我又何必称自己为起始之人呢?伟大啊武昌公,遗留恩泽达千里。先父继承他的事业,得以安居。在仕途上有声望,听到自己的过错就很高兴。仰望先辈的功业,我怎能比得上。艰辛全都尝过,还没有什么成就。矫正自己性情的偏颇,像西门豹佩弦以自警。将要像卞和一样,抱着美玉哭泣。凡事预先确立目标,学习贵在及时。五官的职能,在心中就叫做思考。君子修养身心,还应念及此事。庄重恭敬啊,不要有所懈怠。儒家大道如同太阳,老庄之学如同小火把。君子做学问,取与舍由自己决定。侍奉双亲的孝道,曾子说的就可行。努力啊真的要这样,何必长久借他人(的标准)。人的良知良能,看这幼儿就知道。他既然已经学习,告诉他过去就能推知未来。啊,小子,还要竭尽你的才能。你不竭尽才能,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注释

养龙。豢,喂养,饲养。传说董父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舜赐姓董氏,使豢龙于陶丘。;装饰,此处引申为增光。;比喻圣主、贤臣相遇而情投意合,相得而益彰。出自《周易·乾》‘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黄河细得像条衣带,泰山小得像块磨刀石。比喻时间久远,任何动荡也决不变心。;深广的样子。;低下,低洼,此处可理解为卑下。;越礼犯分。僭,超越本分;忒,差错。;矫正性情。;语气助词,相当于‘之焉’。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多处运用了叙述的手法,如对家族祖先的历史进行较为系统的讲述,从最初封侯到朝代更替间家族的起伏兴衰,这种叙述使诗歌带有一种家族史传的性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家族先辈的崇敬之情,如描述祖先的功业时,言辞中充满敬仰。同时,也有对自身未能有所建树的感慨与焦虑,如‘瞻望前烈,予何能及。艰辛备尝,未有成立’。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家族历史的追溯,营造出一种厚重、悠远的家族传承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是家族传承意识的体现,通过讲述家族先辈的事迹强调家族荣誉与传承的重要性;另一方面也包含了对个人修身立德、尽才尽孝等道德要求的思考。诗歌中运用典故,如‘佩弦自急’引用西门豹佩弦以自警的典故,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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