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河之水，深复深

舟以济，犹难谌

被发之叟，狂不可针

岂无一壶，水力难任

与公同匡床，恨不挽公襟

乱流欲渡，直下千寻

我泣眼为枯，我哭声为瘖

投身以从公，岂不畏胥沉

同归尚可忍，独生亦难禁

公死狂，妾死心

蛟龙食骨有时尽，惟有妾心无古今

河之水，深复深

译文 / 白话释义

河水啊，又深又深。乘船渡河，仍然难以信任（它的安全）。那个披散头发的老人，癫狂得不可救治。难道没有一壶酒（来消愁），只是河水汹涌难以承受。曾与您同睡一张安适的床榻，遗憾不能拉住您的衣襟。想要横渡过湍急的河流，那河水直直地下落千丈。我的眼泪流干了双眼，我的哭声也变得喑哑。投身河中追随您，难道不怕一同沉没。一同赴死还可以忍受，独自活着也难以禁受。您因癫狂而死，我心也已死。蛟龙吞食尸骨总有尽头的时候，只有我的心没有古今的分别。河水啊，又深又深。

注释

相信，这里读chén。《诗经·大雅·荡》‘天生烝民，其命匪谌。’；披散着头发，‘被’同‘披’，读pī。；安适的床，出自《商君书·画策》‘人主处匡床之上，听丝竹之声，而天下治。’；哑，读yīn。；一起沉没，‘胥’有共同、皆的意思。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善用反复，如‘河之水，深复深’的重复，强化了河水深不可测的意象，也烘托出一种深沉压抑的氛围。通过描写河水的深险，运用了比兴手法，以河水的难以渡过暗喻人生的艰难险阻。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沉痛、哀伤与决绝。女主人公对逝者怀着深切的思念与眷恋，愿意追随而去，生死相随的情感令人动容。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河水深险、乱流直下千寻等描写，构建出一种黑暗、绝望、汹涌险恶的氛围。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女子对心爱之人深切的爱与思念，以及面对生死时决绝的态度，展现了爱情超越生死的力量。

主题与意象

爱情诗沉痛比兴生死观哀伤思念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