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西山
宋 · 叶梦得 · 五言
西山大约有十亩多,地势高低不太整齐。山中有奇妙秀丽的空谷,山上还有高耸入云的山路。有八九间小屋,茅草屋檐低矮简陋。令人欣喜的是地势和朝向很好,老人小孩都能相互搀扶着往来。茂密的竹林间有长长的小路,老松树底下也有了小路。仲冬时节景色肃穆,但碧绿的草仍然很茂盛。抬头仰望天空广阔,四面观看只有小溪蜿蜒流淌。慢慢行走只凭借脚力,不害怕会失足跌倒。用心做事各有各的乐趣,谁说没有界限规矩。一生中有多少次沉湎其中,到了最后往往后悔莫及。不愿做筑巢在帷幕上的燕子(处境危险而不自知),怎肯像那触撞藩篱的公羊(陷入困境不能自拔)。为什么会胡乱地挥舞军旗(指掌握兵权),徒然听着战鼓敲响。把身外之物看作虫臂(喻微小之物)一样,保全生命就像那自由自在的马蹄。可能自家院中的小路已长满荒草,归乡之路到老时更加迷茫。
形容山石玲珑剔透的样子。;即茅檐,指茅屋的屋檐。簷,yán,同‘檐’。;搀扶,带领。;草木茂盛的样子。;坠落,跌倒。跻,jī。;田界,这里表示界限、规矩。;沉湎其中。;自啮腹脐,比喻后悔不及。;筑巢在帷幕上的燕子,比喻处境非常危险。;触撞藩篱的公羊,形容陷入困境不能自拔。羝,dī,公羊。;挥动军旗,这里指掌握兵权。麾,huī;钺,yuè。;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和大鼓,这里指战鼓。鼙,pí。;喻微小之物。;这里表示自由自在的状态。;指归隐者的家园。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出西山的景色,既有十亩大小、高下不齐的宏观勾勒,又有嵌空奇秀、密竹老松等细致描写,还有仲冬碧草萋萋的独特景象,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略带萧索的意境。从写作手法来看,诗人运用了描写、抒情、议论相结合的方式。先描写西山的景色,如‘西山十亩强,高下略不齐。嵌空抱奇秀,上有凌云梯。’等句,生动地展现出西山的风貌。接着抒情与议论穿插其中,像‘用意各有适,孰云无町畦。平生几濡首,末路多噬脐。’表达了对人生的思考与感慨。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蕴含着诗人对西山宁静生活的向往,对往昔经历的反思与悔恨,同时也透露出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迷茫。主题思想上,既有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也有对人生境遇、仕途生涯的深刻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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