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洞

宋 · 陆游 · 七言

原文
空山秋高木叶黄,茫茫百草凋秋霜。逶迤深谷白昼静,群鸦竞噪众鸟翔。
洞中有虎何猛烈,牙如利刀爪如铁。奋髯掉尾初出穴,昂头四顾吐其舌。
双睛忽动飞电回,层崖长啸阴风来。山中藜藿谁敢采,野外狐兔皆悲哀。
嗟虎之猛有如此,自是贪残日无已。岂无壮士裴将军,弯弓射之殄其类。
方今上有明圣君,广爱民物怀深仁。推诚不但祝罗网,登用牧守需贤人。
四郊无事民安静,有若刘昆多善政。嗟虎虽猛当如何,胡为饮泉卷之阿,明当负子东渡河。
译文 / 白话释义

空旷的山中秋天已深树叶枯黄,茫茫百草被秋霜打得凋零。曲折蜿蜒的深谷白天一片寂静,群鸦竞相聒噪众多鸟儿飞翔。山洞里有老虎多么凶猛,牙齿像锋利的刀子爪子似的铁钩。抖动胡须甩动尾巴刚出洞穴,昂着头向四周看吐出舌头。双眼忽然闪动如同闪电回转,在层层山崖长啸阴风冷飕飕吹来。山中的野菜谁敢去采摘,野外的狐狸兔子都很悲哀。可叹老虎这般凶猛,自然是贪婪凶残每天没有止境。难道没有像裴将军那样的壮士,拉弓射死老虎消灭它们这一类。当今上面有圣明的君主,广泛爱护民众万物心怀深厚的仁爱。推心置腹不但拆除罗网(保护生灵),选拔任用地方官员需要贤能之人。城郊四周没有事端百姓安静,就像刘昆有很多好的政绩。可叹老虎虽然凶猛又能怎样,为什么在山弯饮水,明天就应该背着幼崽向东渡过河流(离开这里)。

注释

形容道路、山脉、河流等弯弯曲曲、延续不绝的样子。;抖动胡须。髯(rán),两腮的胡子,亦泛指胡子。;摇尾。掉,摆动。;藜和藿,指粗劣的饭菜。这里指野菜。;消灭。殄(tiǎn)。;州郡的长官。州官称牧,郡官称守。;历史上以善政闻名的官员。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通过描写环境来烘托老虎的凶猛,如‘空山秋高木叶黄,茫茫百草凋秋霜。逶迤深谷白昼静,群鸦竞噪众鸟翔’,以空寂、萧瑟的秋景为背景,群鸦聒噪、众鸟惊翔的景象侧面映衬老虎的存在给山林带来的震慑。直接描写老虎时,‘牙如利刀爪如铁。奋髯掉尾初出穴,昂头四顾吐其舌。双睛忽动飞电回,层崖长啸阴风来’等句,生动地刻画了老虎的外貌、动作和神态,用词形象且富有表现力。情感表达上,诗人先是对老虎的凶猛和贪婪残虐表达出一种惊叹和厌恶之情,从‘嗟虎之猛有如此,自是贪残日无已’可见。而后引出有圣君治理,贤能之人当政,世间的恶势力(以虎喻之)就无法肆意横行的主题思想,表达出对圣君贤政的歌颂。在意境营造方面,前半部分营造出一种阴森、恐怖的山林意境,后半部分则转为安定、和谐的社会意境,前后对比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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