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龄画牛歌

宋 · 刘敞 · 七言

原文
书契已来有绘事,画牛著牛今始二。
胡生戴氏虽异时,形似之间实兄弟。
鬼神易写狗马难,古人旧语乃信然。
不尔寥寥千万年,笔墨旷绝无比肩。
胡生曾画百一牛,变态曲尽称为尤。
翰林主人题辞古,四海文士歌赋优。
俗情护前喜排后,此事戴嵩未曾有。
会知诵玩无已时,画与胡生俱不朽。
译文 / 白话释义

自有文字以来就有绘画之事,画牛并且画出牛的神韵的如今只有两人。胡九龄和戴嵩虽然处于不同的时代,但他们所画的牛在形似方面就像兄弟一般。鬼神容易描绘而狗马难画,古人的旧话的确是这样。不然的话,这么漫长的千万年里,绘画高超到如此境界的没有与之相当的人。胡九龄曾经画了一百零一头牛,形态变化尽情展现可称为优秀。翰林主人题写的文辞古朴,四海的文人墨客作的歌赋也很出色。世俗之人喜欢袒护前面的而排斥后面的,这种事戴嵩未曾遇到过。要知道人们对这些画的诵读赏玩不会停止,画作和胡九龄都将永垂不朽。

注释

指文字。契就是刻划的意思,古代文字多用刀刻,故名。;关于绘画的事情。;绝无仅有,独一无二。;这里指牛的形态变化。;袒护自己从前的错误,这里指一种世俗偏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先通过古今对比,强调画牛画出神韵者甚少,引出胡九龄和戴嵩这两位画家,采用类比手法,说他们虽不同时,但画牛在形似上不相上下,给人以鲜明的印象。在情感表达上,对胡九龄的画艺表示高度的赞赏,从他画牛的数量、形态变化的穷尽等方面进行肯定,如‘胡生曾画百一牛,变态曲尽称为尤’。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提到绘画的历史悠久,以及在漫长岁月中优秀画家的难得,营造出一种对艺术传承和卓越技艺珍视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是对胡九龄画牛技艺的赞美,同时也反映出当时艺术界的一些风气,如‘俗情护前喜排后’这种世俗之人的偏见。全诗层次分明,从绘画的历史说起,逐渐引入对胡九龄的论述,最后表达对其画作不朽的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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