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头哭
清 · 吴屯侯 · 七言
原文
江头夜哭声呜呜,乡音仿佛越与吴。
更闻醉骂哭随止,从此竟夜惟呼卢。
市门早开群妇走,白棓驱阿似雷吼。
叱使沿街索酒钱,泪珠簌簌擎纤手。
自言生长深闺房,谁知万里投边疆。
缠身铁械死不得,羞颜无处堪遮藏。
罪人之孥尽应殪,皇恩宥减等天地。
男儿屠裂有余辜,那许蛾眉言节义。
译文 / 白话释义
江头夜晚传来呜呜的哭声,哭声里的乡音好像是吴越一带的口音。更听到喝醉后的叫骂声后哭声就停止了,从此整个夜晚只听到呼喊赌博的声音。早上集市的门早早打开,一群妇女奔走,白色的棍棒驱赶着她们,吼声如雷。呵斥着让她们沿街索要酒钱,妇女们手擎着(讨来的钱)泪珠簌簌落下。她们自称生长在深闺之中,谁能想到万里远被投放到边疆之地。被铁械缠身想死都不行,羞涩的容颜无处可以遮蔽躲藏。罪人的家眷本应全部被处死,皇帝的恩德宽大如同天地(减免了死罪)。男子被屠杀车裂死有余辜,哪里允许女子讲什么贞节道义。
注释
赌博时的呼喊声。古时赌博有掷骰子等形式,五子全黑称为‘卢’,掷得‘卢’便获全胜,所以赌博时争着喊‘卢’。;白色的棍棒。这里用作驱赶妇女的工具,表现出对妇女的粗暴对待。;子女,亦指妻子和儿女。这里指罪人的家属。;减罪宽宥。诗中表示皇帝的恩德使罪人家属减免了死罪。;屠杀、肢解。形容对男子的严厉惩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通过叙事的方式展开。先描写江头夜晚的哭声,以哭声引出事件,设置悬念。然后逐步叙述这些妇女的遭遇,像是一幅画卷缓缓展开。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这些妇女充满同情,她们本是深闺女子,却因家人犯罪被牵连到边疆受苦,遭受羞辱。在意境营造上,诗中的场景描写如‘江头夜哭声呜呜’‘白棓驱阿似雷吼’等,营造出一种凄惨、悲凉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反映了古代刑法的严酷以及株连制度下无辜者尤其是妇女所遭受的苦难,表达了对封建制度下这种不合理现象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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