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中寝阒寂兮夕风以雨，灵薄阴沈兮莓生于庑

棘人返兮恋恋，杳慈颜兮莫予睹

历庭宇以周望，循园庐而抚膺

揽堂背之故谖，缤杂遝兮落英

撷芳荃以为旨，奠桂椒以为浆

灵偃蹇其至止，怛进拜兮彷徨

杉舆兮柏輀，文骊兮素旗

启殡宫兮山之阿，送母氏兮永归

重曰：茫茫厚土，閟虞渊兮

白曜回光，烛幽玄兮

陟彼峻屺，睇流云兮

神理超遥，眇氤氲兮

嗟予寡翼，安彼溯兮

穷祀剪剪，悄终慕兮

译文 / 白话释义

寝室寂静啊傍晚风雨交加，灵堂阴沉沉啊苔藓长在廊庑。居丧之人回来啊恋恋不舍，慈祥的面容消失不见啊我再也看不到。走遍庭院四处张望，沿着园庐捶胸悲痛。采堂后的忘忧草，缤纷杂乱啊落花满地。摘取芳荃当作美食，献上桂椒当作酒浆。神灵降临啊，悲痛地进拜啊彷徨无措。杉木做的轿啊柏木做的灵车，有花纹的黑马啊白色的旗帜。打开殡宫在山的角落，送母亲永远归去。又说：茫茫大地，幽闭如同虞渊啊。白日回光，照亮幽冥啊。登上那高高的山岗，眺望流云啊。神灵之理高远，渺茫不清啊。可叹我像少了翅膀，怎能逆流而上啊。祭祀微薄，悄然怀着终生的思慕啊。

注释

形容寂静无声的样子。；居父母丧时，自称棘人。这里指作者自己在居母丧期间。；抚摸或捶拍胸口，表示惋惜、哀叹等。；即萱草，忘忧草。；这里形容神灵降临的样子。；古代运棺材的车。；关闭、幽闭。；登高。；斜视，这里可理解为眺望。；形容狭小、浅薄的样子。

赏析

这首挽辞意境凄凉哀伤，通过对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悲痛压抑的氛围。如‘中寝阒寂兮夕风以雨，灵薄阴沈兮莓生于庑’，以寂静的寝室、傍晚的风雨、阴沉的灵堂和廊庑的苔藓等景象，奠定了全诗的哀伤基调。写作手法上善用借景抒情，借助自然景象和灵堂周围的环境来表达对母亲去世的悲痛之情。情感表达极为沉痛，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对母亲的眷恋不舍以及母亲去世后的孤独无助之感。主题思想围绕着悼念母亲展开，深刻地表现出失去母亲后的痛苦和对母亲深深的思念。

主题与意象

悼亡哀伤借景抒情居丧思念凄凉悲戚

贾太史母太安人挽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