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寅十月纪事
明 · 归有光 · 五言
原文
沧海洪波蹙,蛮夷竟岁屯
羽书交郡国,烽火接吴门
云结残兵气,潮添战血痕
因歌祁父什,流泪不堪论
经过兵燹后,焦土遍江村
满道豺狼迹,谁家鸡犬存
寒风吹白日,鬼火乱黄昏
何自征科吏,犹然复到门
译文 / 白话释义
大海涌起巨大的波涛,蛮夷整年驻兵屯守。插有羽毛的紧急文书在郡国之间交相传递,战争的烽火连接到吴地。云层凝聚着残兵的气息,潮水增添了战血的痕迹。因此唱起《祈父》诗篇,不禁流泪,难以言说。经过战火之后,江边的村落一片焦土。路上到处是豺狼的踪迹,还有哪家的鸡犬留存呢?寒冷的风吹着太阳,鬼火在黄昏中乱舞。为什么征收赋税的官吏,仍然还要上门呢?
注释
紧迫,急促。这里形容沧海洪波涌起的状态。;古代泛指华夏中原民族以外的少数民族。这里指发动战争的外敌。;驻军防守。;插有鸟羽的紧急军事文书。;古吴县城(今江苏苏州)的别称。这里泛指吴地。;《诗经·小雅》中的篇名,诗中表达了对战争的哀怨。;因战乱而造成的焚烧破坏等灾害。;征收赋税。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满道豺狼迹,谁家鸡犬存?寒风吹白日,鬼火乱黄昏’,不加修饰地描绘出战后的惨状,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沧海洪波’‘烽火’‘残兵气’‘战血痕’‘鬼火’等意象,营造出一种战争的惨烈、萧条的意境。情感表达上,诗人充满了对战乱的悲痛之情,如‘因歌祁父什,流泪不堪论’,借《祈父》表达对战乱的哀怨。同时还有对百姓的同情,对战后官吏仍来征科这种不顾百姓死活行为的愤懑。主题思想上,主要反映了战争给社会带来的巨大破坏,以及战争时期百姓的悲惨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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