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澹归二首

明 · 释函是 · 七言

原文
年年樗散愧相师,览镜遥怜鬓似丝
此道几人同踼倒,登山饶我独扶持
湖中春水堪乘兴,月下晴云好共披
荒院木兰花盛发,折来清供欲贻谁
下江路断偏为寄,入岭人频懒作书
不能仰面成疏放,强欲诛茅似有馀
峰抱石坪宜架阁,屋连荒垄且开畬
前途未必无知己,却较还山得自如
译文 / 白话释义

每年我如同樗树般无用,惭愧以你为师,看着镜子怜惜远方的自己鬓发如丝。这条道路没几人共同坚持,登山时只有我独自坚持。湖中的春水值得乘兴游玩,月光下的晴云适宜一同披览。荒院里木兰花盛开,折下它来供奉又想送给谁呢。下江的道路断绝还偏偏为你寄信,进入岭南的人频繁往来却懒于写信。不能坦然地放纵自己,勉强想要盖茅草屋好像还有余力。山峰环抱石坪适合架起楼阁,房屋连着荒坟姑且开垦田地。前途未必没有知己,却觉得比归隐山林更加自在。

注释

樗树无用而又易散,比喻不为世用,这里是诗人自谦无用。出自《庄子·逍遥游》‘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行步歪斜跌撞,这里指坚持某种信念或道路的艰难不易。;清雅的供品,这里指折下的木兰花。;芟除茅草,引申为结庐安居。;:开垦过三年的熟田。这里表示开垦田地的行为。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首联通过‘樗散’这一自谦的说法,表达自己的惭愧之情,又以‘览镜遥怜鬓似丝’描绘出自身的衰老形象,奠定了一种略带感伤的基调。颔联‘此道几人同踼倒,登山饶我独扶持’使用对比手法,把同道者少与自己独自坚持的情形鲜明呈现,强调自己对信念的坚守。颈联‘湖中春水堪乘兴,月下晴云好共披’则营造出一种闲适的意境,然而‘清供欲贻谁’又将这种闲适拉回到孤独之中。尾联中‘下江路断偏为寄,入岭人频懒作书’在矛盾的表述中尽显复杂心态,而‘前途未必无知己,却较还山得自如’则体现出对前途既有期待又有超脱的感悟。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对自身年华老去、孤独无伴的感伤,又有对前途的思考与超脱。意境方面,既有湖春月云的优美闲淡,又有荒院、荒垄带来的孤独寂寥。主题思想围绕着自身的境遇、情感、对未来的态度展开,在孤独、感慨中又蕴含着对生活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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