碣石行

清 · 全祖望 · 七言

原文
孑遗孤臣头雪白,不死东宁死碣石。吾戴吾头吾知免,一枝幸藉将军力。
冥鸿何处觅安宅,老罴帐中堪避弋。鸱鸮不敢加弹射,几社故人最生色。
夏公感叹何公喜,更有陈公同太息。相与惊魂且动魄,谓斯人者从何来,古心所照天地碧。
碣石风雷生画戟,谁知中有柳车客。海王闻之司眠食,朝看扬潮夕重汐。
在昔韩王亦无辈,竟卖钟离足长喟。
译文 / 白话释义

作为仅存的孤臣头发已经雪白,不在东宁(台湾)死去而死在碣石。我珍惜自己的头颅并且知道如何避免灾祸,能有一处安身之所全靠将军之力。高飞的鸿雁到哪里去寻找安稳的住所呢,老罴在营帐之中能够躲避射猎。鸱鸮(恶鸟)不敢对我加以弹射,几社的旧友最有光彩。夏公为之感叹何公感到欣喜,更有陈公一同叹息。大家都惊魂动魄,说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呢,他那古朴的心映照得天地澄澈。碣石那里军旗林立如风雷涌起,谁能知道其中有像柳车(藏人或物的车子)中的神秘之人呢。海王听到这件事也担心得睡不着吃不好,早上看着潮水扬起傍晚又看着潮水退去。过去的韩王也是无比杰出之人,竟然出卖钟离(钟离眛)令人长久地叹息。

注释

山名,在河北昌黎西北。这里可能指代某个特定的地方或者具有象征意义。;残存者,遗民。;指台湾。郑成功曾将台湾改名为东都,后郑经改称为东宁。;高飞的鸿雁。常用来比喻避世隐居的人。;一种恶鸟。常被用来比喻恶人。;明末的文社组织。;汉代用柳条编制的车子,常用于载运棺柩或隐者、异人等。这里指代特殊之人或特殊的事。;可能是指韩信,被封为韩王。此处用韩王之事的典故来表达一种感慨。;可能指钟离眛,此处用韩信卖钟离眛之事来表达一种对背叛等行为的感慨。

赏析

这首诗意境上雄浑且带有一种神秘沧桑之感。诗中多处通过对人物的描写与事迹的叙述营造氛围,如开篇的'孑遗孤臣头雪白',一个头发雪白的孤臣形象跃然纸上,奠定了一种悲壮的基调。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和用典。像将'东宁'与'碣石'对比,在对比中暗示人物命运的转变。诗中用到诸多典故,如'韩王亦无辈,竟卖钟离'等,用历史典故来表达对人物品行的褒贬,丰富了诗歌的内涵。在情感表达上,复杂而深沉,既有对孤臣的同情与敬重,又有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感叹。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孤臣的描写以及诸多典故的运用,反映出历史的沧桑变迁、人心的复杂以及诗人对正义与忠诚等品德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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