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暮雨掩柴门，秋声满庭树。

瑟瑟纸屏间，一灯静如鹭。

仿佛少年时，读书未驰骛。

即此感生平，流转亡吾故。

乙未在武昌，始与吴生遇。

丙申在密云，闭户互朝暮。

丁酉在京师，张赵日相晤。

新机始萌芽，祷祀润雨露。

戊戌在天津，噩梦正惊寤。

素筝载浊酒，慷慨登楼赋。

今年在乡闾，过此将焉驻。

人生几中秋，何者为我素。

问天天不闻，听雨雨不住。

译文 / 白话释义

傍晚的雨遮蔽着柴门，秋天的声响布满庭院中的树木。瑟瑟作响的纸屏之间，一盏灯安静得如同白鹭。仿佛回到少年时候，安心读书没有放纵奔驰（心无旁骛）。就由此感怀一生的经历，四处流转失去了我的故旧。乙未年在武昌，开始和吴生相遇。丙申年在密云，关闭门户早晚相伴。丁酉年在京城，张赵二人每天相见。新生的机运刚刚萌芽，祈祷祭祀祈求滋润的雨露。戊戌年在天津，如同从噩梦中惊醒。带着素筝和浊酒，情绪激昂地登上高楼赋诗。今年在乡里，经过这里又将在哪里停留。人生能有几个中秋，什么才是我的本真。问苍天苍天听不到，倾听雨声雨下个不停。

注释

奔走、奔驰，此处表示放纵、放纵不羁。出自《离骚》‘忽驰骛以追逐兮，非余心之所急。’；睡醒，这里表示从噩梦中惊醒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意境萧瑟孤寂。从写作手法来看，开篇通过描写暮雨、秋声、纸屏、孤灯等景象，运用白描手法勾勒出清冷的画面，奠定了全诗的基调。如‘暮雨掩柴门，秋声满庭树。瑟瑟纸屏间，一灯静如鹭’，将读者带入一个静谧而略显凄凉的氛围之中。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在回顾生平经历时，充满了对往昔岁月的怀念和对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的感慨。从武昌、密云、京师到天津、乡闾的经历叙述，既有对故人相遇相伴的怀念，又有对人生漂泊不定的喟叹。诗中的‘即此感生平，流转亡吾故’直接表达出对故旧离散的伤感。同时，‘问天天不闻，听雨雨不住’也体现出诗人在命运面前的无奈与迷茫。整首诗以景衬情，情景交融，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经历的回顾与对人生意义的探寻展开。

主题与意象

感怀思乡忆旧孤寂惆怅叙事叹人生

己亥秋别天津有感寄怀严蒋陈诸故人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