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折坂

清 · 马维翰 · 五言

原文
盘盘出鸟道,杳杳行人村
斗起邛崃山,仄隘逾剑门
天险溯开凿,未可常理论
阴阳分向背,旦夕殊寒暄
连山走云气,倏忽同追奔
一峰独秀出,颇似岳势尊
其下九折坂,劖绝割厚坤
况复急雨薄,万壑当昼昏
回舆与叱驭,北辙视南辕
所志各有托,忠孝惟其根
踟蹰两不决,心绪蚕丝繁
峭壁落井底,一发青天痕
人生鲜百岁,只有名常存
勒铭匪易事,或用酬惊魂
译文 / 白话释义

弯曲盘旋地出现在只有飞鸟能过的险峻小道,深远幽暗中能看到行人的村落。邛崃山高高耸起,狭窄险峻超过剑门。这天然的险阻追溯其开凿(的艰难),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山的阴阳面分向背,早晚的冷暖差别很大。连绵的山峰上云气奔走,瞬间就如同追逐奔跑(的马群)。有一座山峰独自秀丽地挺立出来,很像山岳那样气势尊崇。它的下面是九折坂,险峻陡峭仿佛割开大地。况且又有急雨迫近,众多山谷在白天也昏暗。掉转车子与驱马前行(形成对比),就像北辙与南辕(方向不同)。各自的志向有所寄托,忠孝是根本。徘徊犹豫难以决断,心情像蚕丝一样纷繁杂乱。峭壁垂落到井底,青天像一缕头发那样的痕迹。人生很少能活到百岁,只有名声常常留存。刻写铭文不是容易的事,或许可以用来酬谢惊魂。

注释

险峻陡峭。‘劖’有刺、凿的意思,这里形容山势如被凿削过一样陡峭。;迫近。如‘日薄西山’中的‘薄’也是此义。;掉转车子。‘舆’在这里指车。;驱马前行。;徘徊,心中犹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多种描写手法。开篇‘盘盘出鸟道,杳杳行人村’通过叠词‘盘盘’‘杳杳’,生动地描绘出道路的曲折与村落的幽远。‘斗起邛崃山,仄隘逾剑门’采用对比手法,突出邛崃山的险峻。在写景方面,‘连山走云气,倏忽同追奔’将云气比作奔跑的马群,形象地写出云气的动态美。情感表达上,诗人在面对九折坂这样的险景时,陷入了忠孝两难的纠结之中,‘踟蹰两不决,心绪蚕丝繁’,以蚕丝比喻心绪的繁杂,十分贴切。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的九折坂一带的山水,有险峻的山峰、急雨下昏暗的山谷、峭壁落井底等景象,营造出一种雄浑而又险峻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忠孝两难的抉择以及对人生存世的思考,诗人在面对眼前的险景时,想到人生短暂而名声长存,忠孝又是难以抉择的根本,充满了深沉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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