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清晨理舟楫，白门溯浩浣。

人涉邛独不，为复需吾伴。

廿年困驱驰，此日路初换。

事习巧慧多，老近节缩贯。

嵚奇久笑人，自欺亦可叹。

静敛安新懦，进取悼昔悍。

烈士营世业，小人偷自玩。

此理夙已区，彼我两不窜。

人世多寒灰，贵贱会须判。

贵人盛颜色，贱士众所漫。

贵人乘高车，贱士难款段。

一一件所欲，非贵孰输灌。

谓吾勿慕此，何为复此算。

心知非其分，聊从性所玩。

帝城风物佳，山水环几案。

得之众所遗，多之亦无患。

不然两俱负，真无解颜汗。

达人贵天游，此理非河汉。

译文 / 白话释义

清晨整理舟船，从白门溯流而上。别人渡河我却不渡，是因为还需要我的同伴。二十年来困苦地奔波，今日才开始改换道路。做事熟练巧慧渐多，年老渐近变得节俭。长久以来嘲笑那些奇特的人，自己欺骗自己也令人叹息。安静内敛安心于新的怯懦，回想往昔的强悍进取感到哀伤。壮烈之士经营世间大业，小人苟且自我玩乐。这个道理早就分清，彼此两者不会混淆。人世间多有像寒灰般消沉的人，贵贱终究要有分别。贵人容光焕发，低贱之人被众人轻慢。贵人乘坐高大的车子，低贱之人难以有迟缓的马（指难以出行自在）。每一件想要的东西，不是贵人谁能给予。说我不要羡慕这些，为什么又这样盘算。心里知道不是自己该得的，姑且顺着天性玩乐。帝城的风光景物美好，山水环绕如同在几案边。得到众人所遗弃的（东西），多一些也没有忧患。不然两者都会辜负，真的没有让人汗颜（羞愧）的办法了。通达之人重视自在遨游，这个道理并非空泛。

注释

这里指浩大的水流。浣本指洗，这里是对水流的一种形容。；这里应是代指渡河这件事。；节缩，有节制、缩减之意，可理解为节俭；贯，有连贯、贯通的意思，这里表示一种生活习性或者理念的贯穿，整体可理解为年老渐近变得节俭这种理念贯穿。；险峻奇异，这里可引申为行为奇特、与众不同的人。；马行迟缓的样子，这里代指出行自在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以叙事与议论相结合。诗的开篇以清晨理舟楫的出行之事起兴，随后便展开诸多议论。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流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沧桑感和对人生贵贱境遇差异的感慨。既有对自己多年奔波和往昔行为的反思，如‘廿年困驱驰，此日路初换。静敛安新懦，进取悼昔悍’，又有对贵贱不同境遇的深刻洞察，像‘贵人盛颜色，贱士众所漫。贵人乘高车，贱士难款段’。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虽没有特别鲜明的意境画面，但通过对贵贱不同生活状态的描写，勾勒出一种现实而冷峻的社会画面。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人生在世的境遇差别、自我的价值取向以及如何对待贵贱之分等，表达了一种在复杂社会现象面前的自我认知和价值判断，诗人虽然认识到贵贱的差距，但又想遵循自己的天性，从众人遗弃之处寻找乐趣，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意味。

主题与意象

叙事议论沧桑感贵贱之思自我反思价值取向超脱世俗

己酉赴试白下病归得杂咏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