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行

宋 · 刘敞 · 五言

原文
驱马涉长碛,千里径无草。
天寒日光淡,积雪常杲杲。
劲风裂肌肤,狐貉甚鲁缟。
况我被甲铠,寝迟起常早。
崔嵬陟高山,日落尚远道。
人生各有命,岂惮事遐讨。
饮冰伤心骨,重研如巨枣。
义深自最励,身贱宁要好。
亲戚何可逢,功名未自保。
少年慕壮健,我独贵疏老。
译文 / 白话释义

驱赶着马匹跋涉长长的沙漠,千里之途不见有草生长。天气寒冷阳光黯淡,积雪总是那样明亮。强劲的寒风能撕裂肌肤,狐貉皮比起鲁缟来要厚实得多(意即风大皮袄都不管用)。何况我还身披铠甲,睡觉很晚起床却很早。攀登险峻的高山,太阳落山了可路途还很遥远。人生各自有命,怎能害怕从事远方的征战讨伐之事。喝冷水冷到伤心刺骨,又重重地研磨(此处语义较模糊,可能为某一艰辛之事,类似喝冰水的艰辛感受)如同巨大的枣子。因为大义深刻所以自我极力勉励,自身低贱难道就不向往好的(结果)吗。亲戚怎么能够相逢,功名也不能自我保全。年少之人倾慕健壮,唯独我尊崇疏散年老(的状态)。

注释

沙漠,音qì;明亮的样子,音gǎo gǎo;狐狸和貉子,这里指狐皮和貉皮,音hú hé;古代鲁国生产的一种白色生绢,以薄细著称;登、升,音zhì;害怕,音dàn;远方的征讨,‘遐’为远的意思;极力勉励,‘最’通‘嘬’,有勉力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主要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驱马涉长碛,千里径无草。天寒日光淡,积雪常杲杲。’几句,简洁而生动地描绘出了征途中恶劣的环境,包括荒无人烟的沙漠、寒冷的天气、刺眼的积雪等,不加修饰却画面感极强。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表达了对战争艰苦的无奈,如‘劲风裂肌肤,狐狢甚鲁缟。况我被甲铠,寝迟起常早。’描绘出了在寒风中身着铠甲,早出晚归的艰辛,又有对人生命运无常的感慨,像‘人生各有命,岂惮事遐讨。’还有对亲情难逢、功名难保的悲哀。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苦寒环境和自身艰难处境的描写,营造出一种孤寂、苍凉、悲苦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战争的苦辛、人生的无奈与命运的难测展开,展现了诗人复杂而深沉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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