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家文烈
明 · 张穆 · 七言
原文
昔当壮年万事轻,身骑快马横东城
与兄意气作兄弟,立身每励为人英
世悲叔季各出处,嘉尔献策名峥嵘
文采风流曲江旧,墨沈翻浪如长鲸
一朝群鼠折地轴,两京失陷无完城
身馀黄冠返故里,揭竿斩木随死生
只手独出建旗鼓,虎豹复集如雷轰
呼天饮血誓报国,转战千里无援兵
层城复合得市众,未睹大敌先呼惊
阵移不复淝水固,日暮犹闻钲鼓声
译文 / 白话释义
从前正值壮年时什么事都看得很轻,骑着快马在东城奔驰。和兄长意气相投结为兄弟,立身行事常常勉励自己要成为人中豪杰。世间哀叹末世人们各自选择出路,赞赏你献出谋略声名卓越不凡。文采风流如同曲江的旧迹,墨汁翻涌如长鲸破浪。忽然有一天群鼠毁坏地轴,两京失陷没有完整的城池。自身留下道士的冠巾返回故乡,举起旗帜率领众人出生入死。独自挺身而出建立军威,虎豹一样的敌人又像雷霆般聚集。呼天喊地饮血发誓要报效国家,转战千里却没有援兵。城池重新收复聚集了民众,还没看到大敌就先被惊吓。阵势转移不再像淝水之战那样稳固,日暮时分还能听到钲鼓的声音。
注释
指末世、衰世。叔,末;季,晚。《左传·昭公三年》:‘三季之后,孰能弗失?’这里指社会动荡、末世的时期。;道士的冠帽,借指道士或出家人。古代道士常戴黄冠。;举起竹竿当武器,砍削树木当兵器,指发动起义。出自贾谊《过秦论》‘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这里形容主人公带领众人起义的情景。;即淝水之战,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这里借指曾经的胜利之势,与后文‘阵移不复淝水固’形成对比,突出局势的变化。
赏析
这首诗从写作手法上看,叙事清晰且富有层次,先描绘壮年时的豪迈,再转入乱世的艰难,通过一系列的事件展现人物的形象和精神。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家国的深沉热爱和对英雄事迹的赞美,如‘呼天饮血誓报国’一句,强烈地表达了主人公的爱国情怀。意境营造上,从快马横东城的豪迈到两京失陷的悲凉,意境反差极大,让读者深刻感受到时代的动荡。主题思想方面,以个人的经历和抗争反映了整个时代的战乱与家国情怀,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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