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意外传凶讣，惊闻倍黯然

艰难逼斜日，倏忽失华年

痛定仍疑梦，悲深欲问天

短歌将涕泪，曾否到黄泉

夙昔耽吟咏，深怜知己难

斯人今不作，古调向谁弹

夜雨孤灯暗，空梁落月寒

惟闻号杜宇，啼血满林端

不信一抔土，能埋七尺躯

已知成死别，忍为荐生刍

启箧余残藁，招魂伏大巫

寝苫儿尚幼，安得忍须臾

译文 / 白话释义

突然传来凶讯讣告，听到之后加倍地黯然神伤。艰难的日子仿佛逼近日落，年轻的生命忽然消逝。悲痛稍稍平静却仍然怀疑是在做梦，悲苦至极想要质问上天。简短的悲歌伴着涕泪，不知道能否到达黄泉。往昔喜好吟诗咏唱，深深感叹知己难得。这个人现在已不在人世，古老的曲调又能向谁弹奏呢？夜雨之中孤灯昏暗，空荡的屋梁上月色寒冷。只听到杜鹃啼叫，啼血洒满树林间。不相信一捧黄土，就能掩埋七尺身躯。已经知道这是死别，又怎忍心献上祭祀的草料。打开箱子还有残留的诗稿，请求大巫来招魂。睡在草垫上儿子还年幼，怎能忍受片刻的分离？

注释

报丧，也指报丧的通知。；很快地，忽然。；沉溺，入迷。；稿子，草稿。；指新割的青草，后多用于表示对贤人的吊唁。；小箱子。；睡在草荐上。古时居父母丧的礼节。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诗善用白描手法，如‘夜雨孤灯暗，空梁落月寒’，简洁地勾勒出孤寂凄凉的景象，以景衬情。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的悲痛之情贯穿始终，从惊闻凶讯的‘黯然’，到对友人早逝的痛惜，再到对生死离别的难以接受，层层递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多营造出阴冷、哀伤、孤寂的意境，像‘短歌将涕泪，曾否到黄泉’‘惟闻号杜宇，啼血满林端’等句，都渲染出一种悲戚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对友人李瑞的悼念展开，表达了诗人对友人早逝的震惊、悲痛、惋惜，以及对知己难再得的怅惘。

主题与意象

悼亡悲痛孤寂以景衬情白描伤逝

哭李瑞三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