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来鳦趋社期，翩若天外至。

徘徊大厦间，汲汲营巢意。

中心有所托，自谓得其地。

衔泥两吻疮，旦暮不少憩。

主人爱高堂，病尔如疣赘。

尔巢屡肤寸，长梃辄摧坠。

胡为不识嫌，又续前功弃。

何处无蓬茅，自足为生计。

不尔卵而覆，其祸愈非细。

予既伤尔愚，窃复探尔志。

孜孜不忍去，欲动主人义。

万一怜其勤，庶获息我类。

臣栋既不挠，出处安且贵。

其能无报乎，唯守信无贰。

年年应候来，驯狎如儿稚。

双双轩户前，为君作嘉致。

不学君家客，去就惟势利。

微羽一知归，至死不他诣。

译文 / 白话释义

燕子飞来正逢春社之时，轻快地好像从天边飞来。在高楼大厦间徘徊，急切地有营巢的心思。心中有了依托之处，自认为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衔泥弄得嘴角两边都受伤了，从早到晚没有多少休息时间。房屋的主人喜爱高大的堂屋，嫌弃燕子如同疣赘。你们的巢刚有一点点规模，长棍就总是把它摧毁掉落。为什么不知道嫌弃（这里），又接着做那前功尽弃的事呢。哪里没有蓬草茅屋，本就足以作为生计之所。不然的话蛋被弄破覆没，那灾祸就更加不小了。我既为你的愚笨而伤感，私下里又探寻你的心思。孜孜不倦不忍心离开，想要触动主人的仁义之心。万一主人怜惜你的辛勤，希望能使我的同类得到安宁。栋梁之才既不屈从（外力），在朝为官或退隐山林都安稳而尊贵。难道能没有回报吗，只要坚守信用没有二心。每年顺应时令而来，驯服亲近得如同小儿。双双在门窗之前，为您营造美好的景致。不学您家的门客，去留只看权势利益。微小的燕子一旦知道归来，到死也不会去往别处。

注释

燕子，音 yǐ；正逢春社之时。春社是古时祭祀土神以祈丰收的日子，一般在立春后第五个戊日。趋，趋向、正值；期，时期；急切的样子；皮肤上生的肉瘤，这里指多余无用的东西；古长度单位，一指宽为寸，四指宽为肤。这里形容鸟巢刚开始建造时规模很小；长棍；驯服亲近

赏析

这首诗运用了托物言志的手法。诗人以燕子营巢屡遭破坏却依然留恋不肯离去的形象，来表达对忠诚守信品质的赞美。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燕子忙碌筑巢、主人嫌恶破坏的画面，展现出一种矛盾对立的氛围。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燕子既有同情其遭遇的一面，又有赞赏其坚守的一面，同时也隐含着对那些趋炎附势之人的批判。从主题思想来看，诗人借燕子的故事，传达出忠诚守信之人终会有回报，不应像那些势利之人一样见风使舵的观念。在文学手法上，诗中对燕子的描写细致入微，如‘衔泥两吻疮，旦暮不少憩’生动地写出燕子筑巢的辛苦，而对比手法的运用也很巧妙，如燕子的忠诚与君家客的势利形成鲜明对比。

主题与意象

托物言志同情批判忠诚守信对比动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