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
宋 · 贺铸 · 五言
原文
老树久枯秃,俯临清路尘
曾无席地阴,庇暍及斯民
枭巢与狐穴,凶怪相凭亲
嗥啸属阴黑,惊摇旁近人
周环筑级坛,立社祠秋春
既享不材寿,滥当有土神
勿惑巫妇言,请挥樵者斤
犹疑终窃据,复作后来薪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老的槐树早已干枯秃败,俯临着干净道路上的尘土。从来没有形成一地的荫凉,庇佑中暑的百姓。枭鸟筑巢和狐狸做穴,凶险怪异之物相互依靠亲近。它们嗥叫呼啸在阴暗昏黑之处,惊吓摇撼附近的人们。在它周围筑起一级级的坛台,建立社祠年年春秋祭祀。既然享受着不成材的长寿(意即本应砍伐却因社祠得以长寿),徒然充作守护土地的神灵。不要被巫婆的话所迷惑,请挥动樵夫的斧头。仍然担心它最终还是会窃据(此处的位置不被砍伐),再把它当作以后的柴薪。
注释
庇,遮蔽、保护;暍(yè),中暑,此指中暑之人,庇暍即庇佑中暑之人。;凶险怪异之物,这里指枭和狐。;依靠亲近。;一级一级的坛台。;守护土地的神灵。;巫婆。;樵夫。;用不正当手段占据(地位、地方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象征的手法,老槐象征着那些本无实际作用却窃据高位、享受尊崇的事物或人物。诗的前半部分描写老槐的枯秃,没有实际庇荫民众的作用,却成为枭和狐的巢穴,渲染出一种阴森、怪异的氛围,为后文对老槐不应被尊崇的批判做铺垫。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老槐充满了批判与厌弃之情,认为它不应被当作土地神来祭祀。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老槐周围枭巢狐穴、阴黑嗥啸的描写,构建出一种恐怖、不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诗人借老槐之事,批判社会上那些不劳而获、徒有虚名占据重要位置的现象,有深刻的讽喻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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