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八十已有馀，九十颇不足。

曰生隆庆间，少小薄鱼肉。

其时边境宁，其时边谷熟。

饥馑未曾知，况复知杀戮。

何期过盛年，迁徒无停轴。

奔投海岛中，举眼少亲属。

薙发倚空王，依然被桎梏。

上荷皇天慈，纵之返山谷。

言从故里过，残败几间屋。

不闻旧人声，但闻山鬼哭。

虽复身首遗，凄凄恨孤独。

屈指廿载馀，不识何世俗。

我闻未及终，贮泪已满腹。

止止莫复言，岁序有往复。

今时正太平，努力事????粥。

译文 / 白话释义

老和尚已经八十多岁，距离九十岁还差点。说自己出生在隆庆年间，年少时很少吃肉食。那时边境安宁，那时边疆的谷物丰收。不曾知晓饥饿灾荒，更何况知道战争杀戮。哪里想到过了壮年之后，迁徙奔波不停歇。逃奔到海岛之中，抬眼望去很少有亲属。剃发皈依佛门，却依然遭受束缚。承蒙皇天慈悲，放他返回山谷。说是从故乡经过，只剩下几间残破衰败的屋子。听不到旧时之人的声音，只听到山中鬼怪的哭声。虽然身体还在，却凄凉地遗憾孤独。屈指算来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世道。我还没有听完，眼眶中就已经充满泪水。停止吧不要再讲了，岁月更替有来有回。现在正是太平的时候，努力做好自己喝粥吃饭这样的事情吧。

注释

明穆宗朱载坖的年号，此处用来表明老僧出生的时间。；剃发，指出家为僧的一种仪式。；佛的尊称，表明老僧出家皈依佛门。；本指脚镣和手铐，这里表示受到束缚。；稠粥与稀粥，这里代指生活之事。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事的手法，以老僧的口吻讲述自己的一生经历，从年少时的无忧，到盛年时的颠沛流离，再到晚年的凄凉孤独，条理清晰。在情感表达方面，通过老僧的遭遇，表达出一种对命运无常的悲叹，既有对往昔美好生活的怀念，又有对当下孤独凄惨状况的伤感。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了如‘残败几间屋。不闻旧人声，但闻山鬼哭’这样衰败、孤寂、恐怖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一方面反映了个体命运在时代变迁中的渺小与无奈，另一方面也从侧面反映出时代的动荡对普通民众造成的巨大伤害。整首诗语言质朴，以平实的叙述传递出深刻的情感。

主题与意象

叙事诗命运悲叹凄凉意境时代沧桑质朴语言孤独情感民生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