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山果蜕歌

现代 · 卢青山 · 七言

原文
何年仙人种仙果,果已仙去蜕遗我
握掌轻盈犹欲飞,脱手抛空将何所
山中过客日百千,皆寻异物眼如火
竟能久待先生至,知有山鬼相呵锁
体如老龟残肢足,势欲轮圆终略椭
将无寿远天所妒,亦恐太极夺易左
外织奇丝鲛人功,丹青所绘墨莫涴
屈曲如网如血脉,天孙色死蛛泪堕
中空二寸势万里,一珠点漆囚怪卵
跳荡驰突不可出,上帝所惜象罔祸
欲问幽閟竟几岁,闵默不言真禅课
历劫尘沙犹瞬间,沧桑岂值一兮些
此日精神尚如此,当日气更兀嵯峨
灵芝竹实贱如土,肉人更说蟠桃颗
人夸桃李下成蹊,我爱蹊下桃根卧
春华灼灼张媚姿,岂若叶脱秋枝妥
苟能筋骨存真实,肉肌剥落讵不可
君真我师长一拜,袖携江海为铭座
洞庭有女思莫见,我心亦欲遣君荷:愿人情如君无华,如君长久无稍挫
译文 / 白话释义

不知是哪一年的仙人种下了这种仙果,仙果已经成仙离去却留下它给我。握着它手掌中感觉轻盈得好像要飞起来,脱手抛向空中却不知它将飞向何处。山中每天来来往往的过客有百千人之多,都在寻找奇异的事物,眼睛像火一样。竟然能够长久等待我这位先生到来,知道有山鬼在旁边呵斥守护着它。它的形状如同老龟残缺的肢体和脚爪,气势想要圆润却终究略带椭圆。莫非是因为寿命久远而被上天嫉妒,也恐怕是太极之理要夺取它而使它发生了变化。外面编织着奇妙的丝,那是鲛人所织的功劳,即使是丹青也难以描绘它,墨也不会污染它。它的纹路弯曲如同网和血脉,织女看到它脸色都变了,蜘蛛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中间空着二寸却蕴含着万里之势,一颗珠子像点了漆一样如同囚禁着怪异的卵。它在里面跳荡奔驰、冲撞却无法出来,这是上帝所珍惜的,就像象罔遇到的灾祸一样。想要询问它幽深隐秘的情况到底有多少年了,它沉默不语,这真是禅修的功课。经历了无数的劫难和沙尘却只是瞬间的事情,世间的沧桑又哪里值得一提呢。如今它的精神尚且如此,当初它的气势更是巍峨壮观。灵芝和竹子的果实都被视为低贱之物,只知道吃肉的人却在谈论蟠桃的果实。人们夸赞桃李树下能形成小路,我却喜爱桃李树下桃根躺着的样子;春天的花朵灿烂地展现着妩媚的姿态,哪里比得上秋天枝叶脱落时的安稳;如果能保持真实的筋骨,即使肌肉剥落又有什么不可以呢。您真是我的师长,我向您拜了一拜,衣袖中携带着江海,把它当作铭记的座位。洞庭湖有位女子思念却无法相见,我的心中也想让您去承载她的思念:希望人的情感像您一样没有浮华,像您一样长久而不会稍有挫折。

注释

蝉、蛇等脱下的皮,这里指仙果脱落留下的外壳。;忧虑而沉默,形容仙果长久沉默不语的状态。;传说中的神兽,这里借指仙果被上帝所珍惜,如同象罔遇到灾祸般珍贵。;形容仙果当初气势巍峨壮观的样子。;只知追求物质享受、只看重肉体的人,与追求精神境界的作者形成对比。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如对仙果的形态、身世等的描绘,极具奇幻色彩。情感表达上,既有对仙果的珍视和感慨,又有对世间繁华与真实的思考。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仙果的刻画以及与世间事物的对比,营造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探讨了寿命、命运、真实等深刻的哲理,同时也表达了对美好品质的追求。诗歌语言优美,用词精准,如‘体如老龟残肢足’‘中空二寸势万里’等,生动地展现了仙果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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