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台岳石为梁，苔滑水湍激。

应真所游处，林杪飞杖锡。

遂令山木闲，变现如所历。

扶疏冠琪玉，不受霜雪滴。

当其含蕊时，知状曾目击。

端如尊者相，相呈咸可觌。

掌合貌甚恭，头光不加幂。

升高真蹑虚，集菀聊憩寂。

枝栖过三宿，神通渺难测。

不于下成蹊，俗眼何曾识。

四皓共木奴，大槐荫土国。

孰非梦幻闲，昧者徒自惑。

况此方广徒，衲身岂人力。

我有一瓣香，敬为千百亿。

漂摇风雨中，此地何偪仄。

向来专一丘，不受山庭勒。

盘踞来药寮，使我亲封植。

清泉堪晚漱，甘露充朝食。

扫除有浮屠，高下宜降陟。

稽首达声闻，应供毋难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台岳的石头如同桥梁，苔藓湿滑水流湍急。阿罗汉们游历之处，禅杖锡环在树林梢头飞过。于是使得山中树木超凡脱俗，变化呈现出如同阿罗汉游历的情景。枝叶繁茂如同美玉装饰，不受霜雪的侵袭。当它含苞待放的时候，我曾亲眼目睹它的样子。端正得如同罗汉尊者的相貌，那相貌呈现出来都可以看到。手掌合十神态十分恭敬，头顶光亮没有覆盖物。上升到高处真如踏空而行，聚集于繁茂之处暂且休憩。在树枝上栖息超过三宿，神通广大难以揣测。不在下面形成小路（无人欣赏），凡俗的眼光何曾认识到它（的不凡）。商山四皓与橘树，大槐树的树荫遮蔽土地。哪一个不是在梦幻之中呢，愚昧的人只是自己迷惑罢了。何况这里的和尚，僧衣加身难道是人力（能改变的）。我有一瓣香，恭敬地献给千百亿（罗汉）。在风雨中飘摇，这个地方多么狭窄局促。向来专心于一处山丘，不受山间庭院的约束。盘踞来到药寮（小屋），让我亲自栽种。清泉可以用来晚上漱口，甘露可以充当早晨的食物。打扫时有和尚，高处低处适宜上下行走。稽首告知有修行的僧人，接受供奉不要有为难的神色。

注释

阿罗汉的旧译，指得真道的人。；miǎo，树枝的细梢。；美玉。；dí，相见，观看。；踩踏虚空，形容上升的状态。；菀，wǎn，聚集繁茂之处。；指秦末隐居商山的东园公、甪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四位隐士。；指橘树。；指僧衣，借指僧人。；bī zè，狭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描写手法，如对罗汉树所处的台岳环境描写，‘台岳石为梁，苔滑水湍激’，通过描写石头和湍急水流，渲染出一种幽远而神秘的氛围，为罗汉树的不凡来历做铺垫。在描写罗汉树时，‘扶疏冠琪玉，不受霜雪滴。当其含蕊时，知状曾目击。端如尊者相，相呈咸可觌。掌合貌甚恭，头光不加幂。’细致入微，从枝叶、花蕊、整体形态到如同罗汉的姿态等方面进行刻画，将罗汉树的神奇形象生动地展现出来，这里运用了比喻和拟人手法，把树比作罗汉尊者，赋予树以人的神态。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罗汉树充满了敬重与喜爱之情，从‘我有一瓣香，敬为千百亿’可见一斑，以香敬奉罗汉树背后隐藏着对罗汉树所蕴含的佛性与神奇的敬意。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台岳那种幽险神秘的意境，又有罗汉树所代表的超凡脱俗、充满佛性的意境，两种意境相互交融。主题思想上，借对罗汉树的描写与崇敬，表达了对佛性、超凡境界的向往与尊崇，同时也蕴含着对世间万物皆有佛性、皆具神奇的感悟，以及对世俗之人不能识得真意的感慨。

主题与意象

状物佛性崇敬幽远神秘脱俗描写

灵岩寂庵辩才师有罗汉树一株移自台岳托根木香架下颇妨成长因寄沈水香往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