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合皂李仲章以省轩求诗

宋 · 包恢 · 五言

原文
心之精明,不远伊迩。
胸中若正,瞭焉眸子。
举目有证,莫切于视。
孰名曰省,少目取义。
目当少时,湛湛精睟。
其光神全,其见专致。
老目为耆,则与少异。
非徒以目,而分老稚。
惟目如少,有可取譬。
实省在心,省当如是。
如开双明,洞见万类。
心难常存,省不可替。
心难常觉,省不可离。
心本善者,孰非纯懿。
心不善者,孰非私利。
省与不省,善恶关系。
省者如醒,不省如醉。
省者如寝,不省如寐。
省者如活,不省如毙。
果能自省,卓然奋励。
暗室不欺,屋漏不愧。
如目万象,无有掩蔽。
一不自省,冥然罔记。
外物交引,内无纷炽。
如目老昏,无非障翳。
二者相远,宜知敬忌。
聂君少年,有目可贵。
以省名轩,轩豁无滞。
惟道无穷,要在远诣。
惟言多穷,要履实地。
惟难有常,勉无失坠。
译文 / 白话释义

内心的精明之处,离得并不远。胸怀如果正直,眼睛就明亮。抬眼就能得到验证,没有比视觉更真切的了。谁把它叫做‘省’呢?从‘少目’取义。眼睛在年少的时候,清澈而有神采。目光中的精神饱满,所见专注。老了的眼睛称为‘耆’,就和年少时不同了。并非仅仅凭借眼睛,来区分年老和年少。只有眼睛像年少时那样,才可以拿来打比方。实际上省察在于内心,省察就应当像这样。如同睁开双眼,清楚地看见万物。内心难以一直保持清明,但省察不可被替代。内心难以一直觉醒,但省察不可远离。内心本是善良的,谁不是纯粹美好的呢?内心不善良的,谁不是为了私利呢?省察与不省察,和善恶相关联。省察的人就像清醒着,不省察的人就像沉醉着。省察的人就像醒着,不省察的人就像睡着。省察的人就像活着,不省察的人就像死去。果真能够自我省察,就会卓越地振奋起来。在无人看见的暗室里也不欺骗自己,在屋内漏雨之处(独处时)也不感到羞愧。如同眼睛看万物,没有什么遮蔽。一旦不自我省察,就会昏昧而无所记挂。外界事物交互引诱,内心没有纷扰炽热。就像眼睛衰老昏花,到处都是遮蔽。这两种情况相差很远,应该知道敬重和禁忌。聂君年少,拥有珍贵的眼睛。用‘省’来命名轩室,轩室开阔没有阻滞。只是大道没有尽头,关键在于高远的造诣。只是言语大多会穷尽,关键在于脚踏实地。只是难事在于有恒常之心,勉励自己不要失足堕落。

注释

近,不远。‘伊’为语助词,‘迩’(ěr),近的意思。;明亮的样子。‘瞭’(liǎo),明亮。;润泽的样子。在这里形容眼睛有神采。‘睟’(suì)。;年老,六十曰耆。‘耆’(qí)。;开阔明亮的样子。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以对‘省’字的拆字释义开篇,新颖独特,引发读者兴趣。通过年少眼睛与年老眼睛的对比,类比省察与不省察的不同状态,使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劝诫之意明显,积极倡导人们要自省,蕴含着一种对品德修养的敬重和对不善行为的警戒之情。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通过描写眼睛的不同状态构建了一种直观的画面感,如‘如目万象,无有掩蔽。一不自省,冥然罔记。外物交引,内无纷炽。如目老昏,无非障翳。’这些描写勾勒出清晰与昏昧两种不同的意境,从而衬托出省察与不省察的差异。主题思想围绕‘省’展开,深入阐述了自省的重要性,自省与善恶的关系,以及如何做到自省,具有很强的道德劝诫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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