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秦亡草昧，刘项起吞并。

鞭寰宇。

驱龙虎。

扫欃枪。

斩长鲸。

雪染中原战。

视馀耳，皆鹰犬。

平祸乱。

归炎汉。

势奔倾。

兵散月明。

风急旌旗乱，刁斗三更。

共虞姬相对，泣听楚歌声。

玉帐魂惊。

泪盈盈。

念花无主。

凝愁苦。

挥雪刃，掩泉扃。

时不利。

骓不逝。

困阴陵。

叱追兵。

呜喑摧天地，望归路，忍偷生。

功盖世，何处见遗灵。

江静水寒烟冷，波纹钿、古木凋零。

遣行人到此，追念益伤情。

胜负难凭。

译文 / 白话释义

秦朝灭亡，局势混乱不清，刘邦和项羽开始争夺天下。他们挥动长鞭驾驭天下，驱使如龙虎般的英雄豪杰，扫除邪恶势力，斩杀强敌。中原大地被战火染遍。在他们眼中，像陈馀、张耳之类的人都不过是鹰犬罢了。平定祸乱之后，天下归汉朝。（项羽的军队）形势急转直下，士兵在明月下离散，风声紧急使得军旗零乱，三更时分刁斗声响起。（项羽）只能与虞姬相对，哭泣着听那楚地的歌谣，营帐之中惊魂不定，眼泪盈盈。想到花朵没有主人（暗指自己失败后命运无依），凝聚着愁苦，挥动如雪的刀刃自刎，关闭黄泉的门户（死亡）。时运不济，乌骓马也不能奔驰向前，被困在阴陵。喝退追兵，他的怒吼声仿佛能摧毁天地，望着归乡的道路，怎忍心偷生。他功劳盖世，到哪里去寻找他的英灵呢？江水静静流淌，寒冷的江面上烟雾清冷，波纹像金银珠宝（形容水波闪烁），古老的树木凋零。让路过的行人来到这里，追思怀念越发感到悲伤。胜负难以依靠（难以预料）。

注释

蒙昧；世界未开化的时代。《易·屯》：‘天造草昧。’；喻邪恶势力。拼音：chán chēng。《尔雅·释天》：‘彗星为欃枪。’；比喻强大的敌人。；指陈余、张耳，都是秦末汉初的人物。；指汉朝，因汉朝以火德王，故称炎汉。；古代军中用具，白天用来做饭，晚上用来打更。；墓门，指黄泉。；青白杂色的马。这里指项羽的乌骓马。拼音：zhuī。；地名，项羽在此处被困。；悲泣之声。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采用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词中通过对楚汉相争这一历史事件的叙述，如“秦亡草昧，刘项起吞并”等句，清晰地勾勒出历史的轮廓。运用众多的动词，如“鞭”“驱”“扫”“斩”等，生动地描绘出楚汉英雄的豪迈气概和战争的激烈场面。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人对项羽充满了同情与惋惜。从“念花无主。凝愁苦”等句能感受到项羽失败后的孤寂与愁苦，以及词人对他的深切同情。在意境营造上，“江静水寒烟冷，波纹钿、古木凋零”一句，通过描写寒冷、凋零的景象，营造出一种凄凉、落寞的意境，烘托出项羽的悲剧命运。主题思想上，词人借楚汉相争的故事，感慨历史的无常和胜负的难以预料，表达了对英雄末路的叹惋之情。

主题与意象

咏史同情凄凉意境叙事抒情英雄末路历史无常悲壮

六州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