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

元 · 袁桷 · 七言

原文
瀚海双龙铁鳞甲,卷壑挐云蹲冀阙。千泉百道凑东南,急雨翻空迸晴雪。
古言神禹功最多,导山凿石疏九河。幽都之地不复顾,乃使双龙下地成盘涡。
阴风何飕飕,磅礴太古秋。崩崖落车炮,怪木森戈矛。
碎沙晴日铺金麸,云是昔日当关挽劲之仆姑。寒泉组练结九曲,亭午赫日光模糊。
车声何辚辚,昨宵急水迷无津。垂堂之言犹在耳,游子商人行不已。
子规彻天呼我归,翠华北幸那得辞。龙门之石高不磨,泚笔书我龙门歌。
译文 / 白话释义

浩瀚大海中的两条龙,身披铁鳞甲,在山谷中盘旋,如同蹲踞在冀阙之上。千百条泉水和河道都向东南汇聚,急雨倾盆而下,仿佛迸射出晴日下的雪花。古人说大禹的功劳最多,他疏导山脉、开凿岩石,疏通了九条河流。幽暗的地方不再被顾及,于是让两条龙潜入地下形成盘涡。阴冷的风呼呼作响,仿佛是远古时代的秋天。崩裂的山崖落下车炮般大小的石块,怪异的树木如同戈矛般林立。细碎的沙子在晴日下铺陈如金色的麸皮,传说这是昔日守关士兵挽弓射箭的地方。寒冷的泉水如同组练般纠结成九曲,中午时分阳光照耀下模糊不清。车声辘辘作响,昨晚急流的水让人迷失了渡口。靠近屋檐的告诫之言还在耳边回响,游子和商人却仍在不停地前行。杜鹃鸟响彻天际呼喊我归去,翠华车向北行进怎能推辞。龙门的石头高大而不会磨灭,我蘸笔写下这首龙门歌。

注释

指沙漠。古代称北方的大海为瀚海,这里形容广阔的海域。;抓取云彩,形容龙的动作敏捷,仿佛能抓取云彩。;古代传说中的北方幽暗之地,这里泛指偏远的地方。;崩塌的山崖,‘崩’指倒塌、崩裂,‘崖’指山崖、峭壁。;古代士兵穿的战袍和系的腰带,这里用来比喻寒冷的泉水如同士兵的装束般纠结。

赏析

文学手法方面,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如‘瀚海双龙铁鳞甲,卷壑挐云蹲冀阙’,描绘出双龙的雄伟形象,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大禹治水功绩的赞叹,又有对游子商人奔波的感慨,以及自身对归家的纠结,情感丰富而复杂。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急雨、阴风、崩崖等景象,营造出一种雄浑、苍凉的意境。主题思想上,以龙门为背景,融合了历史、自然与人生的思考,表达了对自然伟力和历史变迁的敬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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