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陂塘惜春
清 · 文廷式 · 五言
那啼叫的杜鹃,苦苦地催促春天离去,然而春天的城市依旧像画一样美丽。每年芳草长满门前道路的时候,骑马的游子却已更换。春天的愁思刚刚涌起,怎奈柳絮纷飞、柳丝繁茂,又过了寒食节。夕阳将要落下。多么希望能在西园驾车飞驰,满饮美酒,手持蜡烛一起夜游。华美的高楼遥远,辜负了锦帕上的美好言辞,铜仙人也不要流下如铅般沉重的泪水。飘落的红花怎能比得上庭院中绿树的阴凉,就交给流莺去清脆啼鸣吧。歌舞结束后,那曾经紧贴身体的春衫,如今被抛弃。暂且卸下雕鞍。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梦魂习惯之处,仍然留恋旧日的亭台楼榭。
如此,这样。;青白色相杂的马,常被用来指代骏马,此处指代骑马的人。;驱车,驾车飞驰。盖,车篷,这里代指车。;华丽的高楼,常出现在诗词中表达美好而遥远的地方。;遥远。;书信中的言辞。缄,封闭,这里指写在锦帕上的话语。;用铅水形容眼泪,有沉重、哀伤之感,典故出自李贺的‘忆君清泪如铅水’。;紧贴身体。
这首词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春景虽美但惜春伤春、眷恋往昔的氛围。词的上阕通过啼鹃催春、芳草换马等景象,描绘出春景中的物是人非之感。其中‘啼鹃’的意象常与伤春、哀怨联系在一起,强化了这种情感。‘年年芳草横门路,换却王孙骢马’运用对比手法,芳草年年依旧,而游子却已变换,深刻地表达出岁月变迁的惆怅。下阕‘琼楼迥,孤负缄词锦帕’则进一步深化这种失落感,琼楼虽美但却辜负了锦帕上的美好话语,有一种辜负美好往昔的哀伤。‘落红可及庭阴绿,付与流莺清话’将落红与庭阴绿对比,赋予落红一种被抛弃的命运,托付给流莺诉说,把词人对春天逝去、美好事物消逝的无奈展现出来。结尾处‘纵行遍天涯,梦魂惯处,犹恋旧亭榭’直抒胸臆,即便走遍天涯,心中仍眷恋往昔的亭台楼阁,表达出对过去美好生活的深深怀念之情。整体上,词中情感复杂交织,既有对春天逝去的惋惜,也有对往昔岁月的缅怀,意境凄美,词风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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