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至人贵诚意，云空斯已误。

英雄爱逃禅，是乃当末路。

我生不佞佛，专博禅中趣。

频年困风尘，饥寒乱心虑。

趾离怜我惫，导向梦中去。

三字标妙谛，寂灭神所寓。

惟意在心先，进道实初步。

一空无不空，庵定在何处。

明镜本无台，菩提亦非树。

拈出树与台，毕竟意有注。

机锋落言诠，障碍堕云雾。

何如证无无，一切为删除。

掷笔笑饶舌，文字太驰骛。

吾意实难空，此梦何时寤。

译文 / 白话释义

道德修养极高的人看重真诚的心意，说空恐怕已经是错误的了。英雄喜爱逃入禅境，这是到了穷途末路才会如此。我生来不谄媚佛陀，只是专门探求禅中的趣味。连年被尘世的纷扰所困，饥寒交迫扰乱我的心思。睡神同情我疲惫，引领我到梦中去。用三个字标明精妙的佛理，那寂静灭欲之处正是神灵的所在。只有意念在心思之前，这才是进道的实际第一步。一旦说空其实没有什么是不空的，那名为空意的庵堂又在哪里呢。明镜本来就没有台，菩提也不是树。把树和台拿出来说，毕竟意念有了关注的对象。机锋落入言语的解释，就像障碍落入云雾中（变得模糊不清）。不如去证悟无无（一种空灵的境界），把一切都删除掉。扔掉笔笑自己多嘴，文字太过放纵散漫了。我的意念实在难以空无，这个梦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注释

谄媚佛；讨好于佛。这里指过度沉迷、讨好佛陀。；神话中司梦的神。；精妙的真谛。这里指佛教的精妙义理。；指超脱生死的理想境界。；佛教名词，指觉悟的境界。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议论的手法，开篇便提出‘至人贵诚意，云空斯已误’这种观点，直接阐述自己对于‘空’和‘诚意’的看法，直抒胸臆。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对禅意的思索和困惑，如‘我生不佞佛，专博禅中趣’体现出诗人对禅趣的追求，而‘吾意实难空，此梦何时寤’则表达出对难以达到真正空灵境界的无奈。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禅理、梦境等元素的描述，构建出一种带有思辨性和朦胧感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围绕着对禅意的理解、对空与意的关系探讨展开。诗中多处引用禅学典故，如‘明镜本无台，菩提亦非树’，使诗歌富有禅学文化底蕴的同时，也表现出诗人对这些禅学观念的深入思考和重新审视。

主题与意象

哲理诗禅意思辨困窘意境朦胧议论求道

梦中颜余屋曰空意庵醒而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