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小舟冒夜东归,即事口占
清 · 王策 · 五言
原文
丽谯风断,急柝酸如雨。月黑路无人,倚装轻、冲寒径去。滩声窸窣,小棹割轻冰,村犬寂,夜鸡喑,噫嗌鸺鹠语。
小市年荒,没个租船住。捃拾尽鱼虾,獭饥号、怒腾前渡。灯消酒醒,拥被倚篷舱,忧时泪,望乡心,历历霜更曙。
译文 / 白话释义
华丽城楼上的风声停住了,急促的梆子声酸苦得如同冷雨。月亮隐没,道路无人,靠着行装轻轻地冒着严寒径直离去。滩水发出轻微细碎的声音,小船划开薄冰,村里的狗安静无声,夜间的鸡也不啼叫,只听到鸺鹠(xiū liú)发出噫嗌(yī ài)的叫声。小集市因为年成荒乱,没有可以租船的地方。拾取尽了鱼虾,水獭饥饿号叫,愤怒地腾跃过前面的渡口。灯光熄灭,酒意清醒,裹着被子靠着篷舱,忧虑时局的泪水,思念家乡的心情,在霜露降下直到天明的过程中一一清晰起来。
注释
华丽的高楼。出自《庄子·徐无鬼》:‘君亦必无盛鹤列于丽谯之间。’;急促的梆子声。柝,旧时打更用的梆子。;象声词,这里形容鸺鹠的叫声。;一种鸟,羽毛棕褐色,有横斑,尾巴黑褐色,腿部白色。外形和鸱鸺相似,但头部没有角状的羽毛。;拾取,搜集。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全词善用白描手法,如“月黑路无人,倚装轻、冲寒径去”,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一幅寒夜孤行图。在写景方面,作者通过“丽谯风断,急柝酸如雨”“滩声窸窣,小棹割轻冰”等描写,从听觉角度渲染出一种冷寂、凄清的氛围。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身孤苦境遇的描写,如寒夜冒雨赶路,又有对年荒景象的担忧,像“小市年荒,没个租船住”,还有忧国忧时的情感以及浓郁的思乡之情,“忧时泪,望乡心,历历霜更曙”一句将多种复杂情感融合在一起。在意境营造上,以寒夜为背景,通过风、柝、滩声、鸺鹠等意象构建出一个孤寂、萧索且带有一丝凄凉恐怖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社会的荒乱不安,也表达了个人在这种环境下的复杂情感,包括身世的漂泊与对家国命运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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