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中秋旅寓,寂寥寡欢,对月抒怀,爰成斯制
清 · 李炳灵 · 五言
算起来,悠悠然离家的岁月,转眼间月亮已经圆了五次了。美好的时辰又到了中秋佳节,欣喜地看到月亮洁白如雪。愁闷想要倾诉,听到喁喁的欢声笑语,那是别人家的儿女,他们的心境如此欢快。对着半榻孤灯,今夕是什么样的夜晚啊,蟋蟀在断柱下杂乱地鸣叫。门帘低垂,吟诵到苏东坡的《水调歌头》,那琼楼玉宇在哪里呢?天地动荡不安真的多灾多难,只感觉没有安定天下的良策。您应该明白,就好像明月当空却偏偏有浮云聚集。国土怎能巩固呢?正在这美好的夜晚,思绪茫茫百感交集,叹息不如归去。惆怅在客居之中,行囊羞涩,没有钱只能空对着寒菊。那如同神仙般的一对伴侣,拂去无数的尘世污垢。满屋子鲜花,喜爱那白白红红的花朵,阵阵幽香馥郁。有许多清闲的福分。何况四周都是图书,半窗映照着火光,美好的身影更让人赏心悦目。读着新诗,远远地仰慕陶渊明的高风亮节,谱写出如同《离骚》那样的遗曲。您家的秋色十分美好,笑我这个不速之客。在东篱的角落,感慨孤独,黄花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再穿上以前的衣服(指归隐田园)。归隐田园的计划已经成熟。等到庭院中的小路还没有荒芜,亲自拿锄头,补种几丛菊花。像陶渊明那样赋《归去来兮辞》而归,还留存着松菊,一幅陶渊明别墅的景象。儿时的情味能够一同领略,指着夜里的红灯之处。从早到晚,听到幼凤声音清亮,不觉老怀得到安慰。有读书的儿子。只要几案干净窗户明亮,茶香温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羡慕的呢。看着图卷,仿佛是我家的房屋,辜负了那满楼的烟雨。山水的容貌姿态就在门前,自然能领略到山林泉水的幽远意趣。我也错了,还戴着破帽穿着残衫多年被困在羁旅之中。如此忙碌奔波是何苦呢。回忆起还小的孙儿,没有能力教诲,白白地虚度了春光。
转眼间。眴,眼睛转动,这里表示时间很快。;指月亮,因月亮皎洁如冰,形状如轮,是古诗词中常见的对月亮的美称。;形容说话低声细语的样子。;原指《诗经》中的《板》《荡》两篇,内容多讽刺周厉王无道,后用来形容政局混乱、社会动荡不安。;金属的盆盂之类。比喻疆土之完固。亦用以指国土。;黑色灰尘,常喻世俗污垢。;未入仕时的服装,与‘朝服’相对,这里借指未出仕时的生活,即归隐生活。;指归隐者的家园或是院子里的小路,典故出自西汉末年王莽专权时,兖州刺史蒋诩告病辞官,隐居乡里,于院中辟三径,唯与求仲、羊仲来往。
这首词意境萧索寂寥又蕴含着复杂的情感。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以算悠悠、离家岁月,转眴蟾圆五度点明离家之久,以时间的跨度来奠定情感的基调,用了叙事手法。在描写中秋之景时,‘良辰又屈中秋节,喜见冰轮缟素。愁欲诉。听笑语喁喁,是人家儿女’,将自己的愁闷与他人的欢乐对比,更加突出自己的孤寂。其中还引用了苏轼的《水调歌头》中的‘琼楼玉宇’,增添了文化底蕴。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羁旅漂泊的孤独寂寞的抒发,如‘对半榻孤灯,今夕何夕,乱蛩鸣断础’,又有对家庭团圆的渴望,如听到人家儿女笑语时自己的愁闷。对家国动荡不安的忧虑‘乾坤板荡真多事,直觉筹安无具’。还有对归隐田园的向往‘归田计熟。待三径未荒,一锄亲把,补种几丛玉’。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孤灯、断础、蛩鸣、寒菊等景象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中秋旅寓时的寂寥寡欢,进而引发对人生境遇、家国状况以及对田园生活向往等多方面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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