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病不寝而作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溪莲水晶秀,结子心独苦。
抚己良自惜,不若忘忧草。
昨忻菽水欢,今病心如捣。
肺肝倘可疗,岂但慕割股。
肝肺亦已摧,安得悲速老。
老态发日逼,发白心转赤。
暮暮与朝朝,左右进药食。
食苦谁能甘,食甘谁能释。
视膳古为孝,一气共忻戚。
何日上高堂,彩衣奉颜色。
译文 / 白话释义

溪边的莲花如同水晶般秀丽,结子的时候内心独自苦涩。反省自己实在怜惜自己,不如那能让人忘忧的萱草。昨天还欣喜于奉养父母的天伦之乐,今天母亲生病我心急如焚。倘若肝脏和肺脏可以用来治病,岂止是羡慕割股疗亲之人。自己的肝肺也已经悲痛欲摧,怎能忍受悲伤迅速衰老。衰老的状态一天天逼近,头发变白内心更加赤诚。从早到晚,在母亲左右进奉药物和食物。吃着苦药谁能觉得甘甜,吃着甜美的食物又怎能释怀。照看父母饮食自古就是孝道,与父母同喜同忧。什么时候才能再登上高堂,穿着彩衣让父母愉悦。

注释

同‘欣’,欣喜、高兴。;豆和水,指普通饮食。常用来指晚辈对长辈的供养。;形容内心十分痛苦,像被捣击一样。;旧指孝子割舍自己腿上的肉来治疗父母的疾病,是封建孝道的一种极端表现。;古代臣下侍奉君主或子女侍奉双亲进餐的一种礼节,这里指孝顺。

赏析

这首诗以质朴的语言表达了深厚的情感。从文学手法上看,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如‘溪莲水晶秀,结子心独苦’,以莲的外表秀丽和内心的苦形成对比,类比自己的心境。‘昨忻菽水欢,今病心如捣’,将昨日的欢乐与今日母亲生病时自己的痛苦相对比,突出情绪的转变。情感表达上,满溢着对母亲生病的担忧与自己的孝顺之情,从‘暮暮与朝朝,左右进药食’能看出侍奉母亲的尽心尽力,‘老态发日逼,发白心转赤’表达出随着时光流逝对母亲的情感愈发浓烈。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自己在母亲生病期间的种种心理状态和行为,构建出一种凝重、忧虑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母亲生病时子女的孝道展开,体现了传统孝道在家庭中的深刻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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