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祀灶

清 · 王贞仪 · 五言

原文
行厨烟散,刚入夜、炊馀寒彻
爆竹邻家初竞响,正是交年节
床脚烧灯,灰堆击帚,五祀辰方接
底需祈报,但教香水无缺
不学致富阴家,刲羊供酒,叩祷纷烦热
饼豆一年惭一饯,言事凭君朝阙
再拜尊前,非缘求媚,文字嗟薪积
封尘莫笑,爨火每自清洁
译文 / 白话释义

厨房的炊烟散去,刚刚入夜,做饭之后寒冷彻骨。邻家的爆竹开始竞相响起,正是新旧年交替的时节。在床脚点亮灯盏,打扫灰堆,五种祭祀刚刚接连到来。哪里需要祈求和回报,只要祭祀的酒水等供品不缺就好。不去学阴家那样谋求致富,宰羊供酒,叩拜祈祷忙乱烦热。每年用饼和豆祭祀一次都感到惭愧,要诉说的事情就拜托您到天庭上去讲吧。在灶神面前再次拜倒,不是为了求媚讨好,只是感叹文字像柴草一样堆积(怀才不遇)。不要笑话灶台上有灰尘,炉灶里的火向来是清洁的。

注释

指厨房,也可指执炊,做饭。;古时民间习俗,为新旧年交替的节日。;宰羊。;指向朝廷进献。;灶膛里的火。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上阕通过描写行厨烟散、爆竹竞响、床脚烧灯、灰堆击帚等景象,生动地勾勒出祀灶时的节令氛围和民间习俗,属于白描手法的运用。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祀灶这一习俗的一种淡然态度,又蕴含着复杂的情绪。在下阕中,‘不学致富阴家,刲羊供酒,叩祷纷烦热’表达出对那种功利性祭祀行为的不屑,同时‘饼豆一年惭一饯,言事凭君朝阙’也体现出一种自嘲与对自身境遇的无奈。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比较清冷,如‘炊馀寒彻’,奠定了一种冷峻的格调。主题思想上,借祀灶之事,表达出对世俗功利性祭祀的批判,以及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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