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中序第一·城东人家艺菊得异种,花径尺有咫,重跗叠鄂,赪若明霞,余瓣四垂,蹁跹尽态,名曰羽衣舞。龙伯欲以此调写之,未数日遽即世。霜腴既槁,露迹同晞,乃为补题,并寄哀愫
清 · 金兆蕃 · 五言
原文
神山正怨极。幻落秋篱簪未得。红艳亭亭似昔。又倦亸舞鬟,娇留仙褶。
轻鸿浅立。证断钗寒圃重谪。惊秾丽,拂珊倚玉,奈此好颜色。
萧瑟。暮年词笔。试想像、琼葩径尺。西风催送过翼。
笛碎愁心,酒酹吟魄。耐霜霜更急。展锦字残红泪湿。
琼楼夜,霓裳重按,念我酒垆侧。
译文 / 白话释义
神仙居住的山正极度哀怨。幻化成秋菊落在篱笆间却未能插戴(簪菊为古时习俗)。红艳艳的花朵亭亭玉立如同往昔。又像是疲倦地垂下舞女的发髻,娇美地留下仙女的衣褶。如同轻盈的飞鸿浅浅站立。见证那断折的宝钗在寒冷的园圃再次遭受谪迁。惊叹这浓郁艳丽的花朵,它倚靠着珊瑚玉树,奈何有如此美好的颜色。凄凉冷落。晚年的填词之笔。试着想象那直径一尺的美玉般的花朵。西风急急地吹送飞鸟。笛声碎了忧愁的心,用酒祭洒吟诗者的魂魄。耐受寒霜可寒霜更加急骤。展开华美的文字泪水沾湿残花。在琼楼的夜晚,重新弹奏起《霓裳曲》,思念着在酒垆旁边的我。
注释
花萼。‘重跗叠鄂’形容菊花的花萼层层叠叠。;红色。‘赪若明霞’描绘菊花颜色红得像明亮的云霞。;下垂。‘又倦亸舞鬟’形容菊花像疲倦地下垂着发髻的舞女。;把酒洒在地上表示祭奠或起誓。‘酒酹吟魄’表达对友人魂魄的祭奠。
赏析
文学手法上,这首词运用了丰富的比喻和象征。如‘红艳亭亭似昔。又倦亸舞鬟,娇留仙褶。轻鸿浅立。’把菊花比作舞女,从发髻到衣褶,又像轻盈的飞鸿,形象生动地描绘出菊花的形态。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友人龙伯的哀悼之情,借对菊花的描写来寄托哀思,词中‘耐霜霜更急。展锦字残红泪湿。琼楼夜,霓裳重按,念我酒垆侧。’等句都流露出深沉的哀伤。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菊花的细致描写营造出一种凄美、萧瑟的意境,像‘神山正怨极。幻落秋篱簪未得。’开篇就奠定了哀怨的基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菊花的惋惜和对友人逝去的悲痛展开,菊花的凋零和友人的离世相互映衬,更显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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