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邓肃 · 七言

原文
乘风上天款天语,天公不怒雷公怒。
烟霄一斥下人间,豺狼旁午归无路。
欲度三吴血盈川,欲泛九江兵暗天。
扶筇却出徽城去,去天一握五危巅。
水陆辛勤已足矣,雪花更开九万里。
英雄困饿古犹今,莫学儿曹生愠喜。
译文 / 白话释义

凭借风力飞上天去叩问上天话语,天公没有发怒雷公却发怒了。从云霄一下子被斥责到人间,豺狼遍地(指世道险恶)回去却没有路。想要渡过三吴之地(今江苏南部、浙江北部一带)只见鲜血盈满河川,想要泛游九江上空战争的阴云遮蔽天空。拄着竹杖退出徽州城离去,距离天空只有一手之宽的五危山山顶。在水陆之间辛勤奔波已经足够了,雪花又在九万里的高空飘落。英雄困窘饥饿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不要学小儿女那样产生怨恨和欢喜的情绪。

注释

叩,敲。这里有对话、询问的意思。kuǎn;交错纵横,这里形容豺狼(比喻恶人)众多。páng wǔ;一种竹子,可以做手杖。qióng;怨恨。yùn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如‘欲度三吴血盈川,欲泛九江兵暗天’,极言战争的惨烈血腥,把战争对大地山河的破坏以及那种黑暗恐怖的氛围渲染到极致。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描述自己的遭遇以及所见的世间惨象,表达出一种壮志难酬、对世道混乱的悲愤之情,同时又有一种自我劝慰,如‘英雄困饿古犹今,莫学儿曹生愠喜’,有一种豁达超脱于小儿女般情绪的心境。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天上人间的不同景象,天上是冒犯天公被雷公怒而斥下人间,人间则是战争血腥、豺狼当道的惨象,两者形成鲜明对比,又共同营造出一种压抑、黑暗、混乱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反映了社会的动荡不安、战争的残酷,又体现出诗人在这种境遇下的自我思考与精神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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