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县

明 · 归有光 · 五言

原文
泗水抱城堙,东去日潾潾。
丰沛至今存,汉事已千春。
嗟我亦何为,独叹往来频。
封侯不可期,白日坐沉沦。
每见沛父老,旅行泗水滨。
鸡犬如昨日,此亦非昔民。
空传泗水厚,井邑疑未真。
城外绿杨柳,高帘悬风尘。
犹有卖酒家,王媪几世亲?
高庙神灵在,英雄却笑人。
译文 / 白话释义

泗水环绕着城墙流淌,向东流去波光粼粼。丰县和沛县至今还存在,汉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千年。可叹我又能做什么呢,只是独自频繁地感叹往来于此。封侯是没有希望的了,白白地一天天消沉下去。每次见到沛县的父老乡亲,在泗水之滨行走游历。鸡犬的情况好像和昨日一样,但这些人也已经不是过去的百姓了。徒然传说泗水恩泽深厚,那城邑让人怀疑是否还是往昔模样。城外绿色的杨柳树,高高的酒帘在风尘中高悬。还有卖酒的人家,那王媪是隔了多少代的亲人了呢?高祖庙中的神灵还在,英雄却好像在嘲笑世人。

注释

这里指城墙。;形容波光闪烁的样子。;城邑,这里指沛县。;老妇人,这里可能指卖酒的老妇人。;汉高祖刘邦的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以叙事和抒情相结合。开篇描绘泗水环抱城堙、东去闪耀的景象,为全诗奠定了一种时光流转、世事变迁的基调。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丰沛至今存,汉事已千春’,将地点的依然存在和汉朝之事已过千年相对比,凸显出历史的沧桑感;‘鸡犬如昨日,此亦非昔民’,把鸡犬的似旧和百姓的已非往昔进行对照,加深了这种物是人非的感慨。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对历史变迁的深沉感叹和对个人命运的失落无奈。诗人感慨封侯无望,只能在这历史悠久的地方独自沉沦。看到沛县的种种景象,联想到汉朝的辉煌历史,产生了对世事无常的喟叹。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沛县的泗水、杨柳、酒家等景象的描写,构建出一个既有着历史厚重感又充满现实生活气息的意境。主题思想上,既有对历史的缅怀,也有对自身境遇的悲叹,表达了在历史长河面前个人的渺小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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