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幽愤
清 · 左锡嘉 · 五言
天上的风吹拂着芙蓉镜。镜中的花零乱落下相思的影子。如秋水般的眼眸浸透着愁苦的灵魂，只留下带血的泪痕。孤灯凄惨得快要熄灭，白色的帐幔带着愁绪卷起。金线刺绣的旧日罗裳，还能依稀看到鸳鸯的图案。蜀山那一抹青碧令人伤心，遥远的家乡被南云阻隔。头发花白的老人为孤独的孩子哭泣，两人双眼的泪水都已流干。问苍天，苍天却不回应，就算能炼石又怎能弥补（这伤心之事）。月色昏黑，长夜漫漫，霜风刺骨般寒冷。轻轻带着一家八口，船儿如树叶般渺小，伤心的是没有慈悲的渡船来接引。生死都由天定，诗魂应该懂得怜悯。巫山的云形成屏障，巴水兴起风浪。白色的招魂幡被险滩阻挡，白杨树下的寺庙寒冷孤寂。
一种有芙蓉花图案或者精美装饰的镜子，这里用来象征美好事物。；白色的帐幔，常出现在哀伤的情境描写中，暗示凄凉。；金色的丝线，这里指用金线刺绣的衣物，形容衣物的精美华丽，与现在的落魄形成对比。；高貌，这里形容距离遥远。；白旗，旧时用于丧事，这里表达哀伤、死亡相关的情绪。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词多处运用了意象组合的手法。如‘芙蓉镜’‘孤灯’‘素幔’‘金缕罗裳’等意象，营造出一种孤寂、哀怨、凄凉的氛围。‘芙蓉镜’本是美好的事物，却与‘镜花零落’相连，以乐景衬哀情。‘金缕旧罗裳，依稀鸳与鸯’通过旧罗裳上的鸳鸯图案，暗示曾经的美好如今已消逝，今昔对比更显凄凉。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幽愤、愁苦、哀伤与无奈。从对自身孤苦伶仃的描述，到对亲人分离、命运无常的悲叹，如‘头白泣孤雏，双双泪眼枯’生动地写出了老人与幼子之间的悲苦。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是黯淡、凄冷的，像‘月黑夜漫漫，霜风刺骨寒’描绘出的黑暗寒冷的夜景，不仅是自然环境的写照，更是人物内心绝望、无助的外化。主题思想围绕着个人的不幸遭遇、家庭的离散以及对命运的无力感展开，抒发了深沉的悲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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