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学术杂王霸，古圣忧方大。

不知痒序中，戈矛自森荟。

浮屠传老氏，已若粲与粝。

异教来殊方，所得无一芥。

旃檀媚庸俗，驾驭张旌旆。

佥壬肆簧惑，致巧穷侈汰。

世士疑信参，狡徒神隐怪。

心外别安心，戒中仍破戒。

盗窃夷狄语，互苞羲文卦。

奇军用遂克，正义蒙且瘵。

功高世所归，道啮丛心嘬。

涂附千言说，绝馨而饭餲。

末流益狂悖，后起攻易败。

砥柱还太清，斯文兹一快。

浅人然死灰，所见一何隘。

君言得半实，譬以玉尺界。

慎思义乃精，沈审文无害。

译文 / 白话释义

学术混杂着王道与霸道，古代圣人担忧这一问题极为严重。不知道在学校里，矛盾纷争就像丛生的草木。佛教和道教相比，已经犹如精米和糙米（此处指二者的差异与比较）。异国的宗教来自远方，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东西。旃檀（檀香，这里指代佛教之类）讨好庸俗之人，就像驾车张起旗帜一样张扬。奸佞之人肆意蛊惑人心，极尽机巧、奢侈浪费。世上的士人将信将疑，狡猾之徒神化那些隐秘怪诞之事。在本心之外另外找寻安心之所，在戒律之中仍然破坏戒律。窃取少数民族的语言，和伏羲文王的卦象相互杂糅。奇特的军事用法于是成功，正义却被蒙蔽而且患病（受损害）。功劳高被世人所认可，大道却被啃咬被众人诟病。牵强附会千言万语，没有精华如同吃馊饭。末流之人更加狂妄悖逆，后来者攻击也容易失败。中流砥柱使天空澄清，对于文化来说这是一件快事。浅陋之人像死灰一样（无生气、无见识），他们的见识是多么狭隘。您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就像用玉尺划分界限。谨慎思考意义才会精确，仔细审察文章才没有害处。

注释

古代的学校。《孟子·滕文公上》：‘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檀香，这里借指佛教之类的宗教事物。；小人、奸佞之人。；病，引申为受损害。；食物经久而变味，馊臭。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学术杂王霸”体现出不同学术理念的混杂，将王霸之道的对比呈现出来；“浮屠传老氏，已若粲与粝”把佛教和道教对比。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当时学术、宗教等乱象的忧虑与批判，像“旃檀媚庸俗，驾驭张旌旆。佥壬肆簧惑，致巧穷侈汰”批判宗教媚俗、奸佞蛊惑人心的不良现象。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各种乱象，如“不知痒序中，戈矛自森荟”展现出学校里矛盾纷争的混乱景象，构建出一种纷扰、杂乱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当时社会的学术、宗教、道德等多方面的乱象进行揭露和批判，表达出希望通过正本清源，恢复纯正文化的愿望，如“砥柱还太清，斯文兹一快”表明希望有一股力量来澄清乱象，使文化回归正道。

主题与意象

批判社会对比手法忧虑乱象学术批判宗教乱象道德忧虑文化主题讽喻忧世

潜默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