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初严黄门自京兆少尹贬牧巴郡以长才英气固多暇日每游郡之东山山侧精舍有盘石细泉疏为浮杯之胜苔深树老苍然遗躅士谔谬因出守得继兹赏乃赋诗十四韵刻于石壁

唐 · 羊士谔 · 五言

原文
石座双峰古,云泉九曲深。寂寥疏凿意,芜没岁时侵。
绕席流还壅,浮杯咽复沉。追怀王谢侣,更似会稽岑。
谁谓天池翼,相期宅畔吟。光辉轻尺璧,然诺重黄金。
几醉东山妓,长悬北阙心。蕙兰留杂佩,桃李想华簪。
闭阁余何事,鸣驺亦屡寻。轩裳遵往辙,风景憩中林。
横吹多凄调,安歌送好音。初筵方侧弁,故老忽沾襟。
盛世当弘济,平生谅所钦。无能愧陈力,惆怅拂瑶琴。
译文 / 白话释义

乾元初年,严黄门从京兆少尹被贬为巴郡太守。他凭借卓越的才华和不凡的英气,空闲时间颇多,常常游览郡中的东山。东山侧的僧舍有巨大的磐石和涓细的泉水,被疏理成曲水流觞那样的胜景。苔藓深浓,树木古老,当年的遗迹苍苍然还在。我谬蒙出任太守,得以延续这种游赏之乐,于是赋诗十四韵并刻于石壁之上。/ 石座双峰古老,云间泉水九转幽深。那疏凿者的心意渐渐寂寥,被荒草淹没随岁月侵蚀。曲水绕着坐席流转又壅塞,浮杯随水漂流又咽下再沉下。追念起王谢那样的伴侣,更像是会稽的岑家兄弟。谁说有天池大鹏般的羽翼,期待在宅畔吟诗。光辉比尺璧还轻,然诺比黄金还重。几次醉倒在东山的歌妓身旁,心中却长久牵挂着朝廷。蕙兰留作佩饰,桃李想象成华贵的簪饰。关闭阁门我还有何事可做,鸣锣开道也多次来探寻。乘车遵循着前人的车辙,在树林中休憩赏景。横吹之曲多有凄凉的音调,安然歌唱送出美好的声音。初宴之时刚刚歪戴帽子取乐,故老之人却忽然落泪沾襟。盛世应当广泛救助(天下),生平实在钦佩(这种胸怀)。没有才能惭愧于施展才力,惆怅地拂弄瑶琴。

注释

唐肃宗年号;指姓严的黄门侍郎,黄门侍郎为官职名;京兆为地名,少尹是官名,京兆少尹即京兆府的副职官员;古代郡名;同‘浮杯’,古人每逢三月上旬的巳日集会于环曲的水渠旁,在上流放置酒杯,任其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饮,称为‘流觞曲水’,这里指曲水流觞的景致。桮,bēi,古同‘杯’;前人遗留的踪迹。躅,zhú;诗人自称;东晋时期的王导、谢安家族,是当时的名门望族,常用来指代高门士族或风流雅士;会稽为地名,岑为姓氏,这里应是指某个与会稽有关的岑姓人物或家族,可能是当时有名望的家族或人士;天池,传说中大鹏起飞的地方,天池翼指像大鹏那样的翅膀,比喻远大的志向或非凡的才能;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是臣子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之处,后多用来指代朝廷;香草名,常用来比喻美好的品质或高洁的人格;华贵的簪子,古代簪子是用来固定发髻或连冠于发的一种长针,华簪在这里可象征荣华富贵;古代显贵出行,骑卒吆喝开道。驺,zōu;车服。轩,古代一种有围棚或帷幕的车;裳,衣服,这里代指乘车出行;乐器名,即横笛,这里指横笛吹奏出的乐曲;歪戴帽子,形容酒态或醉态。弁,biàn;广为救助,大济。;施展才力。;用玉装饰的琴,泛指精美贵重的琴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写景、抒情相结合。首联‘石座双峰古,云泉九曲深’,通过描写石座双峰的古老和云泉的幽深,勾勒出东山的自然风貌,直接写景,营造出一种古朴幽深的意境。颔联‘寂寥疏凿意,芜没岁时侵’则从眼前景联想到当年疏凿者的心意如今已寂寥,岁月的侵蚀让其被荒草淹没,有今昔对比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既有对东山美景的喜爱之情,如对石座、云泉等景致的描写,又有被贬谪后的惆怅情绪。像‘无能愧陈力,惆怅拂瑶琴’就直接表达了自己因才能无法施展而产生的惆怅。主题思想上,既包含对游赏东山的记叙,又有对人生境遇的感慨以及对盛世当有所作为的思考。诗中多处用典,如‘几醉东山妓,长悬北阙心’中的‘东山妓’就是用谢安隐居东山时携妓游玩的典故,‘北阙’则指代朝廷,体现诗人虽在东山游玩,但心系朝廷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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