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山流濯幽坑，铜篆发古耀。

我行奉天县，叟以百钱粜。

读之乃二世，元年所刻诏。

谓法度量者，尽始皇帝造。

辞止曰皇帝，久远若为道。

乃命斯去疾，具述纪其要。

文章既精简，字画亦佳妙。

亥尔何等人，敢作万世调。

其为者非是，所累才一庙。

区区颂微末，回首皆可吊。

郡兵厌宝玉，得此只挥掉。

漂流落荒壤，千载厄潜奥。

乃知天宇内，事有不可料。

此物今何为，惟助观者笑。

译文 / 白话释义

山川的流水洗濯着幽僻之处，铜器上的篆文散发着古老的光辉。我行走在奉天县，有位老者用百钱售卖（它）。读了之后才知道是秦二世元年所刻的诏书。说法律、度量衡等，都是秦始皇所制定。文辞末尾只称皇帝，年代久远之后这（称呼）又能怎样呢。于是命令李斯和冯去疾，详细地把这些记述在右边。文章已经很精简，字画也非常美妙。胡亥你是什么样的人，竟敢作万世不变的论调。你所做的是错误的，累及的仅仅是一座宗庙。小小的颂词微不足道，回首看去都令人悲叹。郡中的士兵看厌了宝玉，得到这个（诏书）只随手扔掉。漂流而落在荒僻之地，千年间困厄于隐晦之处。于是知道在天地之间，事情有不可预料的。这个东西现在有什么用呢，只能让观看的人发笑。

注释

洗。zhuó。；同‘坑’，这里指幽僻之处。kēng。；卖粮食。tiào。；指李斯。；冯去疾。；困厄，困苦。è。；隐晦之处。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叙事与议论相结合。诗的前半部分叙事，讲述了秦诏的发现过程以及诏书的大致内容，使读者对秦诏有了初步的了解。后半部分展开议论，对秦二世妄图以刻诏来作万世不变的统治论调进行批判，如‘亥尔何等人，敢作万世调。其为者非是，所累才一庙。’这种议论直接而有力，表达了诗人对秦二世不自量力、违背历史规律的讽刺。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秦二世充满了嘲讽和批判之情，认为他的行为愚蠢可笑，同时也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叹。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秦诏在经历岁月后的衰败景象，如‘漂流落荒壤，千载厄潜奥。’营造出一种荒凉、沧桑的意境。主题思想上，通过对秦诏命运的描写与对秦二世的批判，反映出诗人对历史兴衰的思考，以及对妄图逆历史潮流而动之人的否定。

主题与意象

叙事议论讽喻沧桑批判历史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