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老人朝夕异，生死每日中。

坐随一啜安，卧与万景空。

视短不到门，听涩讵逐风。

还如刻削形，免有纤悉聪。

浪浪谢初始，皎皎幸归终。

孤隔文章友，亲密蒿莱翁。

岁绿闵以黄，秋节迸又穷。

四时既相迫，万虑自然丛。

南逸浩淼际，北贫硗确中。

曩怀沈遥江，衰思结秋嵩。

锄食难满腹，叶衣多丑躬。

尘缕不自整，古吟将谁通。

幽竹啸鬼神，楚铁生虬龙。

志士多异感，运郁由邪衷。

常思书破衣，至死教初童。

习乐莫习声，习声多顽聋。

明明胸中言，愿写为高崇。

译文 / 白话释义

老人早晚的状态都不同，生死就在每日之间。坐着喝一口东西便觉安然，卧着看万物都似空无。视力差看不到门外，听力不好怎能追逐风声。身体就像被刻削过的样子，所幸还能有一点细微的听觉。杂乱地告别初始的状态，希望能皎洁地走向终点。孤独地与文友相隔，与乡间老人亲近。岁月的绿色怜悯地变黄，秋天的时节疾进又到尽头。四季互相逼迫，万千思虑自然丛生。南方有浩渺之处可以隐逸，北方贫困于贫瘠之地。往昔的情怀沉浸于遥远的江水，衰颓的思绪凝结于秋天的嵩山。靠耕种难以饱腹，树叶做衣多使身形丑陋。灰尘满布的衣服自己也不整理，古时的吟唱又能向谁传达。幽深竹林中的啸声惊动鬼神，楚地的铁能生出虬龙。有志之士多有不同的感触，命运郁积是因为内心不正。常常想在破衣服上书写，到死用来教导幼童。学习音乐不要只学声音，只学声音大多会顽劣耳聋。心中明明有话，希望写出来成为崇高的思想。

注释

喝，饮。音chuò。；岂，怎。音jù。；细微，详尽。；土地坚硬、瘠薄。音qiāo què。；以往，从前。音nǎng。；嵩山，山名。音sōng。；传说中的一种龙。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写实的手法，如“老人朝夕异，生死每日中”直接描述老人的身体状态和生死的迫近，不加修饰，给人以质朴之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弥漫着一种衰老、孤独、穷困以及壮志难酬的复杂情感。诗人描述自己年老体衰的种种窘态，像视力听力下降、衣食堪忧等，表达出穷困的无奈；而“孤隔文章友，亲密蒿莱翁”体现出孤独之情；“志士多异感，运郁由邪衷”又表达出壮志难酬的愤懑。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种衰败、萧索的秋景意境，“秋节迸又穷”“岁绿闵以黄”等句，用秋的枯黄、季节的将尽，烘托出诗人内心的暮气沉沉。主题思想上，通过对自身衰老贫困状态的描写，反映出诗人在暮年对人生的思考，包括对理想、友情、命运等多方面的感悟。

主题与意象

写衰老感孤独叹穷困述壮志秋景诗写实风抒情诗悲秋情暮年思感命运

秋怀